“混账东西,立刻给我向安小姐和顾小姐道歉!” 杜寿江沉着脸上前一步,举起手中拐杖,直接抽在杜文豪的腿上。 “啊!” 捂着腿惨叫一声,杜文豪委屈羞愤地看向他:“爷爷,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杜寿江说着又抬起拐杖作势要抽。 心惊胆战的往旁边躲了一下,杜文豪咬牙切齿地攥了攥拳头,最后转身面向顾清诗和安小芸,心不甘情不愿地弯下了腰。 “顾小姐,安小姐,之前是我杜文豪有眼不识泰山,没有认出二位,我在这里向二位道歉!” 苏尘看了眼杜文豪,随即又将视线转移到杜寿江那,心中发笑。 相比起杜文豪,杜家这位老爷子杜寿江就聪明太多了! 他刚才打的那一下并不算重,可是却很巧妙地转变了现在的局势,让杜家显得没那么理亏。 顾清诗在这种情况下出于礼貌可能就算了,但是他们这次还招惹了安小芸啊! 果然。 苏尘心里刚想到这,安小芸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如果你想鞠个躬说句对不起就完事儿了,那你可把我们想得太好欺负了!” 杜文豪闻言腰背瞬间僵住。 杜寿江脸色也变了变,缓缓上前一步,同样微微鞠了一躬。 “既然如此,我代文豪向各位道歉,各位看如何?” “既然安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怎么能行呢?”苏尘这时突然轻笑一声:“难不成孙子犯罪了,杜老你也代替他去坐牢?有这个道理吗?” 他这话一出,又在人群中引起一些断断续续的低笑声。 但是这次连杜寿江都在,这些人笑的更加克制。 杜德明和杜文豪这父子俩已经被说得脸色难看,就连杜寿江脸上的平和表情都有些挂不住。 杜寿江抬头看向苏尘,精锐的双眼中闪过怒意。 “不知道你又是哪位?” “这是我们杜家与安家和顾家的事,似乎与你无关吧!” “怎会与我无关呢!” 苏尘抬手打断杜寿江的话,笑着看向一旁眼神已经杀气腾腾的杜文豪。 “我是安小姐和顾小姐的朋友,她们受欺负了我难不成要一直在旁边看着?而且如果没有我的保护,安小姐和顾小姐可能早就被杜小公子给糟蹋了!” “所以杜老,现在你还觉得这是鞠个躬道个歉就能了解的事吗?” 话说到最后,苏尘再次看向杜寿江,原本温和的眸光变得凌厉。 见杜文豪竟然对安小芸和顾清诗做出过这么离谱的事,围观的人也再次忍不住议论起来。 “难怪安小姐和顾小姐这么生气啊!” “竟然妄想糟蹋安家小公主和战神独女,真是疯了!” “我倒要看看杜家这次想怎么收场!” 杜寿江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严重,闻言愤怒地看向一旁已经蜷缩成团,恨不得整个人躲到父亲身后的杜文豪。 “文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你要糟蹋安小姐和顾小姐?真的有这回事?” “爷爷,我……我……” 杜文豪结巴几句,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道:“我当时不知道她们二位是安小姐和顾小姐,所以……” “杜小公子这话说得可就更有趣了。” 苏尘眉毛一挑,戏谑地看着杜文豪继续道:“难不成安小姐和顾小姐没有这层身份在,你就可以随便糟蹋她们了?” “就是!” 安小芸也连忙顺着苏尘的话点头,恼火的冷哼道:“我没记错,你当时可是说要让我们陪你好好玩玩,还要让我们跪在地上求你来着?” “嘶……” “杜文豪真是疯了啊!竟然说出这么混账的话!” “他平日里嚣张惯了,估计也没想过自己这次会踢到铁板吧?” 周围议论的声音又变大了不少。 杜文豪在被周围一圈或嫌恶或嘲讽的视线注视下,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 他也没想到自己点儿这么背啊! 平日里他也没少调戏女人,谁知道这次就这么倒霉,偏偏调戏到了安家和顾家的头上! 杜德明有心想保儿子,但是现在事情闹得这么严重,他也只能沉默着站在一旁,祈求着父亲能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杜寿江这时却突然叹了口气,神色颓丧地垂下了头,而后对着安小芸和顾清诗两人徐徐弯下了腰。 “是杜家教导无方,顾小姐和安小姐想如何处置文豪,我杜家都接受!” “爸!” “爷爷!” 听到这话,杜德明和杜文豪同时惊呼一声,震惊地看向老爷子。 杜寿江恼火地用拐杖用力敲击了一下地面,满面怒容:“别喊我,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儿子孙子!” “是我太纵容你们了啊,竟然让你们犯下这样的错!” “子不教父之过,杜德明,你也跟着一起道歉!” 杜德明闻言心头一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可下一秒他却注意到父亲眼中警告的意思,顿时心领神会,一把拉着儿子杜文豪上前一步,来到了安小芸和顾清诗的面前。 “安小姐,顾小姐,文豪犯的错我与他一起承担!” “二位想让我们如何道歉,我绝无二话!” 杜文豪见父亲都这么说了,知道自己这次躲不过了,只能愤愤地跟着一起低下头。 他们表现得这么痛快,顾清诗和安小芸反倒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苏尘又看向一旁露出一副痛心疾首模样的杜寿江,微微眯了眯眼。 不得不说杜家这位老爷子还真的有点东西。 他这时候放手不管,让杜德明出面拉着杜文豪一起任由顾清诗和安小芸处罚,反倒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苏尘,现在怎么办啊?他们这样搞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安小芸轻轻扯了一下苏尘的袖子,微噘着嘴小脸上写满了不满二字。 她原本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再多骂杜文豪几句。 结果杜家老爷子一出现,她想骂都没机会了! “今天只能这样了,你想让他怎么道歉就怎么说吧。” 苏尘轻轻摇头。 “真是便宜那王八蛋了!” 气恼得又骂了一句,安小芸跟顾清诗对视一眼,最后看向杜文豪目光睥睨道:“既然这样,那你下跪磕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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