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被踹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 对此他也只能敢怒不敢言,默默地走到苏尘三人面前,做了个请离的手势。 “三位,请跟我离开吧!” “凭什么?” 安小芸娇眸一瞪,好笑地看向气急败坏的杜文豪。 “你们杜家就是这么对待受邀客人的?” “说是乌尔市的大家族,我看也不过如此嘛,行事作风跟那些街边混混有什么区别?” “你!” 杜文豪被骂得大脑卡顿,只能恼火地指着安小芸,半天都没蹦出一个字。 周围的看客们听了安小芸这话,心里也对杜文豪有了意见。 杜家在乌尔市作威作福惯了,对待其他家族的态度向来嚣张,因此早就让其他家族心存芥蒂。 只是杜家势力实在太大,他们敢怒不敢言,平日里也只能忍着。 现在突然冒出安小芸这么一个敢硬气回怼的,大家只觉得自己心里那口恶气也被发泄出来了。 骂得这么好听,不多骂几句实在是可惜了! 不过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真的让他们直面杜家人,他们绝对一个个笑得比花都灿烂。 安小芸见杜文豪手指着自己却一个字蹦不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你什么你?” “骂人都骂不利索,说你傻你还不乐意了?没说你蠢得像猪就不错了!” “哦,不对,猪可比你聪明多了,你哪里配跟猪比啊!” 扑哧…… 她这话骂完,人群中也传来一阵阵轻笑。 杜文豪立刻恶狠狠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瞪去。 但是那边人多,他根本无法确认笑的人是谁,最后也只能重新瞪向安小芸,恶狠狠道:“你们今天就是想来惹事对吧?” “我们没有惹事的心思。” 顾清诗声音温婉的开口,温雅的嗓音让不少男人听得心神一震。 她眸中泛着凉意,盯着杜文豪继续道:“惹事的是杜公子你,因为我们刚才就说了,我们是受邀来此的客人。” “少放屁!” 杜文豪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杜家才不会邀请你们这样狗屁不是的东西!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这里?” “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 苏尘见状轻轻咂舌。 他觉得杜家算是完蛋了。 如果被杜文豪这么个蠢逼继承了杜家家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别的家族吞得一点不剩! 门外的争吵声实在太大,最终还是影响到了酒店内的人。 杜寿江皱眉看着走过来的保镖,面容上露出一丝不悦:“外面怎么回事?是谁在吵闹?” 保镖闻言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是……是文豪公子与三名客人吵起来了。” “文豪?” 一旁的杜德明面色一沉,连忙转身对着父亲满脸歉意道:“爸,我这就去看一下情况!” “不必了,我亲自过去看!” 杜寿江面容沉冷的冷哼一声,一边朝着门外走,一边继续道:“他平日里乱来也就罢了,今日我寿宴就不能消停一点?” “还有那三个客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杜家现在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邀请了吗?” 杜德明被说得心中憋闷,想说一句“邀请的名单是您拟定的”,又不敢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 等他们二人来到门口处的时候,杜文豪已经被苏尘三人嘲讽得面红耳赤,怒急之下更是骂不出半个字,只会手指着苏尘等人不停的说着“你你你”。 杜寿江见状眉头一皱,不禁对这个孙子有些失望。 被人指着鼻子骂成这样,却无法做出还击,实在是丢他们杜家的脸。 如果不是年轻这一代就这一个孙子,他说不定已经换继承人了。 “干什么呢!谁在这里惹事!” 杜德明见老爷子面色冰冷,上前一步骂了一句。 杜文豪一见父亲和爷爷都来了,顿时就有了底气,指着苏尘三人怒声道:“是他们来这里惹事!” 他紧接着扭头面向杜德明,气得咬牙切齿。 “爸,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三个人!” “哦?” 杜德明眼睛一眯,扭头看向之前伤了自己儿子的苏尘等人,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服务员。 “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服务员闻言苦哈哈地低下头,很是无奈道:“先生,能进来的人都是有邀请函的,这一点我们很慎重,绝对不会出错啊!” 闻言杜寿江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一场寿宴闹成这样子,实在是丢人! 看出父亲这会儿已经在气头上,杜德明连忙来到苏尘等人面前,蹙眉道:“你们来自哪家?叫什么?” 闻言苏尘乐了,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笑着将顾清诗和安小芸往前一推。 安小芸秀眉一挑,双臂环于身前,睥睨地望着杜德明。 “京城安家,安小芸!” 顾清诗这时也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冷声道:“顾清诗。” 杜德明原本已经做好了驱逐苏尘三人的准备。 因为当地有头有脸的人他儿子不可能不认识,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去招惹。 可在听到安小芸和顾清诗的名字后,他却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儿子会直接招惹到顾清诗和安小芸的头上。 杜寿江也是为之一愣,整张老脸瞬间变得漆黑,恨不得立刻抡起手里的拐杖抽在杜文豪的身上。 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某些方面有些蠢,办事容易出错,但是也没想到他会直接把安家这位小公主和战神独女一起给得罪了。 至于杜文豪本人更是彻底傻了眼,茫然地看着安小芸和顾清诗,一脸的不知所措。 就在前两天,他还在想着等见到了顾清诗和安小芸以后,要怎么让两人心甘情愿当他的女人。 结果现在倒好,一切都不用想了! 因为他已经把人得罪透了! “怎么不说话了?” 安小芸冷笑地看着杜家这三代人,本来灵动的眼眸仿佛粹了霜,冷得让人发寒。 顾清诗虽然没吭声,但面上的不悦也已经说明了她此刻的心情。 旁边围观的人看到这也都开始看杜家的好戏。 同时得罪了这两位华夏神女,杜家怕是很难继续在西域混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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