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寻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肖乐邦。 一看这人就是专攻技术领域的老实人,经营和管理这块只怕是他的短板。 谢谦寻知道安苒很在意这两个朋友,抿了一口茶,他状似随意地提点一句,“营业额跟不上会不会是经营模式上出了问题?” 一听这话,成敏丽眸色亮了一下,“谢帅哥,你见多识广,要不你给我们指点指点问题呗。” 这谢帅哥是做项目经理的,而且还经常出差国外,是一个见识大世面的人,这样的人肯定比他们懂更多。 肖乐邦一脸虚心讨教地说,“谢先生,不吝赐教。” 就连安苒也一脸期待地看着谢谦寻。 她知道这家蛋糕店对成敏丽和肖乐邦意味着什么。 成敏丽家里开了一家大超市,家中还有几套闲置的房子出租,她父母就她一个女儿,虽然不是豪门,但也是生活富足的家庭,而肖乐邦虽然人品好,但家底稍微逊色些,所以成敏丽的父母就表态了,除非他这个蛋糕店能做出成绩,不然,不如同意两人结婚。 所以,这两年,肖乐邦对蛋糕店是下了百倍的努力的,可尽管如此,到目前为止,蛋糕店也没做出什么亮眼的成绩。 谢谦寻察觉到安苒的注视,又看看对面两人,放下杯子,笑着道,“指教不敢当,不过反正也是闲聊,如果肖先生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肖乐邦莫名就觉得眼前这个气宇沉稳的男人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见此,谢谦寻就仔细问了一些他店里的情况。 两个男人在交谈时,安苒一边旁听,一边时不时地拿桌上的点心跟成敏丽分享着吃,吃到好吃的就掰一点给脚边的bony吃。 谢谦寻虽然一直在跟肖乐邦说着话,但会在安苒吃噎的时候第一时间给她添茶,在她手上或者嘴上沾了奶油,饼干碎的时候又会适时地给她递上纸巾。 谢谦寻的这些状似不经意间的举动尽数落在对面成敏丽眼中。 “这么说来,你店里的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客源少。”谢谦寻分析道,“而导致客少的原因主要是你们店里产品单一,对客户的粘度不够,而且没做宣传,很难吸引新客。” 见肖乐邦面露惆怅,他继续道,“好在你的品质有保障,这是一个很好的优势。” “就是还有救?”成敏丽满脸期盼看着谢谦寻。 “当然。”谢谦寻说,“像你们这种甜品店,品质就是留住客源的根基,在这个基础上,你再从多维度去拓展新客源,客源跟口碑是相辅相成的,用品质把客源留住了,生意自然越做越长。” 品质这块肖乐邦有十足的信心能做好,但—— “我怎样才能找到新客源?” “你有手艺,我建议你可以尝试品种多元化。”谢谦寻说,“只做生日蛋糕,受众群体太单一了,你得针对不同消费人群,提供符合其需求的蛋糕产品。之后再从中选出利润最佳的产品做主销推广。” 成敏丽瞪大眼睛,“买蛋糕还分群体?” 谢谦寻从桌上拿起一块三角状的草莓蛋糕举例,“像这种,精致又有创意的小蛋糕,会是很多年轻人下午茶或者休闲聚会的热选产品,与生日类的蛋糕的销售不一样,卖点和受众体也不同……” 看着他耐心又有条理地自信畅谈,坐在一旁的安苒视线定在了那张俊朗而沉敛的脸上,有些移不开。 她不禁在脑补,他工作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认真,自信,浑身都透着一股沉定自若的魅力。 “至于营销策略和宣传推广这一块……” 察觉对面两人听得云里雾里的,谢谦寻顿了顿,“要做经营模式的整改不是一件小事,或者这样,我回头出一份详细的计划方案给你,你参考一下,觉得对你有用,你再考虑要不要尝试,如何?” “好,好,太感谢你了,谢先生。”肖乐邦一脸感激地猛点头,想了想又说,“只是……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都是朋友,哪有麻不麻烦之说。” “果然,干大事的人做什么事情都这么认真正式。”还给他们出计划方案呢,听着就高大上。 成敏丽搂着肖乐邦的胳膊,对谢谦寻说,“谢帅哥,我们要是结婚了一定请你来喝喜酒。” 见谢谦寻有些不解,安苒凑近他耳边小声说,“蛋糕店生意好了,他俩就能结婚了。” 原来如此。 “那我就先谢谢成小姐了,也祝二位早日喜结良缘。” 成敏丽看着对面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暧昧亲昵而不自知的两人,言有深意地对谢谦寻说,“我也祝你早日脱单。” 谢谦寻抬眸看了她一眼,弯唇笑了笑。 成敏丽是坐不住的人,没一会就又拉着安苒出去玩了。 两人带着bony在一片小竹林里玩耍,bony贪玩,一下没看住,不知道钻哪里去了,弄得满身是泥,见状,安苒连忙带着它去洗手间清理。 看着她像是妈妈带孩子似的,成敏丽笑了笑,独自坐在旁边的一个树墩上等。 不一会,后面传来脚步声,她转头看见谢谦寻走了过来。 见只有她一人在,谢谦寻四下看了一眼,“她们呢?” “bony弄脏了,安宝贝跟它去洗手间了。” “哦。” 谢谦寻点点头,发现坐在那里的成敏丽正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成小姐为何这样看着我?” 成敏丽一下跳起来,蹦到他面前,很直白地问,“谢帅哥,你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在追我们家安宝贝?” 谢谦寻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被拆穿的尴尬,依旧笑容温雅。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明显吗?” “很明显。”成敏丽说,“你看安宝贝的眼神跟看别人很不一样,旁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还有他坐在安宝贝身边时,那各种细致入微的照顾,分明就是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没离开过。 谢谦寻问,“那……她能看出来吗?” 成敏丽眸子转了转,“她是局中人。” 当局者迷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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