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安苒也还是没有抵住诱惑,盘坐在沙发前的矮桌大口大口地吃起了蛋糕。 成敏丽往沙发上一坐,余光瞥见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一个拍立得。 “嗯?你真买了这相机啊?”她一手拿过相机,“不是说等发工资了再考虑买吗?” “不是我买的,是谢谦寻送的。” 安苒抬头对上成敏丽那一脸深意的笑,知道她又想多了,连忙解释道,“他是感谢我帮他照顾爱犬,就给我带了一份谢礼。” 送谢礼不奇怪。 但送的正好是别人的心头好,这不难看出,送礼的人很走心。 “谢帅哥这东西送得不错啊。” 安苒以为她夸的是相机,“你喜欢先拿去玩几天?” 她一向跟成敏丽不分彼此,有时候对方的首饰、包包有看上的,也会交换着用。 成敏丽摆手,“那可不行。” 这是人家谢帅哥专门送她的,跟平时她们自己买的那些首饰包包可不是一回事。 她不能乱拿去用。 成敏丽把玩着手里的相机,研究着,“这相机的款式……咱之前在网上看的时候好像也没看到这种款的呀,这是什么牌子?” 看起来很特别。 安苒也十分喜欢这个复古款的拍立得,比之前她们在网上看的任何一个款式都要好看。 “不知道,可能是国外一些没有出口外销的品牌吧。” 毕竟这是谢谦寻从国外带回来的。 网上没有也不奇怪。 “是吗。”成敏丽端详着相机,“不过这东西看起来感觉不便宜。” 她调侃道,“谢帅哥对你真好。” 正吃着蛋糕的安苒手一顿,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昨晚她和谢谦寻距离近到差点亲上的场景。 正失神着,忽地耳边传来“磁”的一声,她抬眸一看,是成敏丽对着她拍了一张照片。 “哟,这一脸含春的娇羞样,刚刚在想什么呢,嗯?” 成敏丽拿着刚拍出来的照片,凑到她跟前,一脸坏笑地调侃,“说,是不是想谢帅哥了?” 安苒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你别乱说,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呀。” “我才没有。” “还骗我,你看这照片,分明就是思春了。”biqubao.com “成敏丽,你照片给我。”安苒羞恼地去抢照片。 成敏丽后退,“就不给,哈哈。” “给我。” “不,这是证据。” 两人倒在沙发上嬉闹了起来。 —— 接下来的日子,安苒几乎是两天一问苏律师有没有时间,是铁了心要请人吃饭答谢的样子,谢谦寻拧不过她,一周后,就跟她约了一个午饭,带上苏律师过去。 三人是约在一家中餐馆。 席间,安苒对苏律师表示了真挚的感谢。 一顿饭吃到一半,苏律师就接了一通电话,然后说有事情处理,要离开。 安苒连忙起身送他出包间,“抱歉啊苏律师,我不知道你这么忙,今天你饭都没吃好,下回我再请你吃过。” 苏律师看了一眼里面坐着的大老板,现在他都是借故离场的,哪里还敢再来当这种电灯泡?连忙笑着道: “安小姐不用客气,今天我就吃得很好,谢谢你的款待,中途离场倒是我的失礼,你别介意才是。” “不会不会,那你先忙。” 安苒见他一边说一边大步往外迈,好像很急的样子,也不好耽搁他,便站在门边道别,“再见苏律师。” “再见,安小姐。” 看着他走远,安苒才关上包厢门折返,坐回位置上,对坐在对面的谢谦寻说,“苏律师真的好忙哦。” 怪不得约他吃一顿饭都这么难呢。 谢谦寻面不改色地笑笑,“律师嘛,是比较忙的。” “你不用在意,他经常跟人吃饭刚坐下一个电话就走的,你这顿谢宴,对他来说,已经是吃得比较好的了。” 听他这么说,安苒总算放下心来,不用天天惦记着还人情的事了。 “对了,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谢谦寻问。 安苒抬眸,点点头,“有,怎么了?” “bony想去莲山茶馆玩,要一起去吗?” “好啊。”安苒想了想,又问,“我可以叫上丽丽和乐邦吗?” “我上次去拍照发给她看了,她说也想找机会去玩。” 谢谦寻笑容温雅,“当然可以,那到时我们一起去。” “好。” 安苒下午回到宠物医院就把这事告诉了成敏丽,成敏丽高兴极了,转头就打电话跟肖乐邦约定时间。 周日的那天。 谢谦寻一早就来接安苒。 然后再在路口跟肖乐邦的车汇合一起上山。 一到山上,成敏丽就兴奋地拉着安苒带着bony四处去玩。 两个男人坐在凉亭中一边喝茶闲聊,一边看向那边拿着拍立得跟狗狗开心拍照的两人。 不一会儿,点心水果上来了,谢谦寻就招呼她们回来坐。 成敏丽和肖乐邦要坐在一起,很自然地,安苒就坐到谢谦寻身边去了,而bony则趴在她脚边玩耍。 “哇塞,这儿的点心真精致。” 成敏丽拿了一个精致的小蛋糕,吃了一口,然后又立马递到肖乐邦嘴边,“你试一下,这个蛋糕好像比你平时做的还要松软呢。” 谢谦寻看向肖乐邦,“听安苒说,肖先生是自己开蛋糕店的?” “对,就是小作坊,蛋糕是我自己做的。” “亲力亲为,可见肖先生是有真本事,现在很多女孩子都爱吃甜点,蛋糕店是一个好前途。” 谢谦寻虽然自带一种上位者的气质,但他为人谦和有礼,说出来的话都让人听得十分舒服。 被夸的肖乐邦笑呵呵地挠挠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就是做生日蛋糕类型的比较多。” “但他做的蛋糕是真的好吃。”安苒真心地夸赞。 “而且我们用料新鲜实在,口碑很好。”成敏丽骄傲地说了一句,下一秒又泄气一般叹口气,“但就是业绩不咋滴。” 谢谦寻一边给他们三人添茶,一边疑惑地问,“口碑好,为什么业绩会跟不上?” “现在做蛋糕的店实在太多了,而且生日蛋糕,每个人一年也就生日一次,僧多粥少,竞争很激烈。”肖乐邦神色有些挫败。 “我家肖先生啊,手艺是好,而且为人真诚老实,经他手做出来的蛋糕每一个都是真材实料,品质有保障的,吃过我们家蛋糕的人都说好,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生意就是一直不温不火的。”成敏丽沮丧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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