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笼罩而来,安苒惊慌地缩了缩身子,颤着嗓音辩解,“……我,我走的时候有给你留纸条。” 那枚求婚戒指她也连同纸条放在一起,还给了他。 安苒自认没欠他什么了。 “所以我被耍了就只配一张纸条打发?”谢谦寻气极反笑,沉沉看着她,“安苒,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镜片下,男人的眼神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安苒心尖颤了颤,有些害怕地想躲他,可她身体还没动,男人就长臂一捞,直接把她拽进怀里。 安苒吓得惊呼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 她习惯了谢谦寻的温柔呵护,他忽然这样,她有点不知所措,也无力招架,只能可怜无助地看着他。 谢谦寻将她的惶恐看在眼底,扯了扯唇,“是我以前太纵容你了?让你敢这样对我。” 敢一声不响地就抛弃他? 安苒没有想到自己再次回到雁城这片土地,不到半个小时就被谢谦寻逮到了。 三年不见,眼前的男人好像变了。 变得有些陌生,以及可怕。 —— 半个小时后,谢谦寻不理会安苒的挣扎抗拒,将人带进了一栋别墅。 看着灯火通明却没有旁人的别墅,以及眼前浑身透着不明状危险的男人,安苒心里紧张不安。 “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她退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婚房。” 安苒眼神透着迷茫,“……什么?”biqubao.com 谢谦寻看着她,一字一顿说,“这里是我为我们准备的婚房。” 三年前就准备好了。 脑袋“嗡”的一下,安苒瞬间愣在原地。 婚房? 他们的? 谢谦寻看着呆滞住的女人,抬步走到她面前,“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了?” 说什么? 安苒不明白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忽然离开我?” 谢谦寻的声音似带着恼意,低沉到有些颤哑,身上的气息也有些黯沉。 “我不要听任何敷衍我的话,我要听真话。” 他极力压着心中的情绪,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但安苒还是察觉到了他周身有危险的气息在涌动,她禁不住害怕地又后退了一步,低垂眼眸,“我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适合在一起,所以我选择终止我们之间的关系。” “怎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就不适合?”谢谦寻朝她逼近一步,“你接受我求婚的时候不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安苒咬着唇,“总之,总之我们就是结束了。” 能感觉到男人周遭的气息骤然冷了好几个度,安苒指尖微颤,没有勇气抬头看他,“你问的话我说完了,我们好聚好散,再见。”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 走到别墅门口,她刚想伸手去开门,身后忽然传来紧促的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直接被摁在了门背上。 “好聚好散?” 谢谦寻擒着腰将她转过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你这种不辞而别的做法,还想得到好聚好散?” 身体被结实有力的身躯抵着动不了,男人的气息笼罩在周围,安苒身体不由颤抖,“那你想要怎么样?” 谢谦寻猛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力道凶狠又失控。 男人不做声,却用行动告诉她,他想要什么。 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从裙底钻了进去,原本被吻得脑袋空白的安苒惊得浑身一激灵,意识到男人想做什么,她的抗拒更剧烈了。 “唔……不要……” 她用尽浑身的力气把男人推开,从他身前逃开。 看着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谢谦寻,安苒被吓哭了,一边颤抖往后退,一边带着哭腔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如果是因为我先提的分手让你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但,但……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沉着脸朝她迈步而来。 安苒吓得转身就跑。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跑,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此刻的谢谦寻不能惹,她要远离他。 然而她还没走几步,腰就被人箍住了。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提起扔到一旁的沙发上。 她扑倒在宽大的沙发中,正打算爬起来,旁边的矮桌上传来“啪”的一声,她转头看去,是一副眼镜被扔在了桌面,紧接着,视线里是一件西服外套也被扔了过去。 安苒瞳孔震了震,要爬起来的动作就更慌急了。 然而她才刚爬起身,一个阴影就压了过来。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唔……谢谦寻……你放开……我……” 男人的身体很滚烫,他的唇所到之处,似乎都带着一团无名火,烫得安苒浑身颤栗。 “撕拉”一声,是衣服被强行撕开的声音,胸前一凉,紧接着就是一道滚烫落下,男人惩罚性地咬她。 安苒浑身哆嗦,本能地推却他的脑袋,声音是颤抖的哭腔,“你别这样……” 谢谦寻忽然抬头看着她,那双没有了眼镜遮掩的眼睛欲念一览无遗,“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他一手擒住她的腰,“这是我们的婚房,三年不见,你说我此刻该跟我的未婚妻做些什么?” 他说完用力一扯她的连衣裙,在她说话之前倾身堵住了她的唇。 既然她不想说原因,那他也不听了。 此刻他只想狠狠地教训一番这个狠心的女人。 安苒用力抗拒,躲闪他的吻,“我不是……不是你未婚妻……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一双手胡乱推却着,忽然听见男人“嘶”了一声,然后他就停顿了动作,直起身子。 安苒看见他的下颌处被指甲刮了一道红痕。 是她刚刚乱抓的时候划到的。 男人骑在她身上,摸了摸下颌,又低眸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抬手扯下自己的领带。 安苒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就被攥住,紧接着,他迅速用领带把她双手绑着压在了头顶。 安苒满脸惶恐,挣扎着喊,“谢谦寻,你知不知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 安苒挣扎的动作瞬间愣住,她不敢置信那样的字眼会从谢谦寻嘴里说出来。 还没回过神,男人就再度俯身压向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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