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意从他怀里退开,捧着他的脸,凑近亲了亲他的薄唇,湿润又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温柔:“以后就让我来宠你吧。” 俞知意像他平时对自己那样,宠溺地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我会好好爱你的。” 小小的手掌很轻很轻地摸着发顶,谢宥时莫名有种被当作宠物狗摸的感觉。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好笑了。 他抬手把她的手拉下来,笑问,“那你说说,以后都会怎么宠我爱我?” 俞知意很认真地想了想,“以后有好东西我第一个给你。” 闻言,谢宥时心口颤动。 她之前说过,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最爱的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所以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个给弟弟。 但现在她说……有好东西会第一个给他。 也就是说,在她心里,他这个老公的地位已经不是与她弟弟平起平坐,而是…… 排在弟弟前面了。 看着女人一脸认真真诚的模样,谢宥时心口一片热切的情绪涌动,他伸手把人抱得更紧后却又忍不住逗她,“你把好东西都给我了,那……弟弟呢?” “弟弟?” 俞知意歪着脑袋想了想,“他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等他追到了人家,人家自然就会代替我的位置好好爱他。” 闻言,谢宥时觉得这话太有道理了。 想到什么,他说:“你闺蜜约你吃饭的时候……把弟弟叫上吧。” 俞知意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 “这样你就不用分开两次应酬他们。”谢宥时捏捏她的脸蛋,“你不是说要好好爱我的吗?那你不得多留些时间陪我?” 自己淋过雨,他还是想给同道中人递去一把伞,至于小舅子能不能接住,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他只能帮到这了。 俞知意不疑有他,亲一口他的脸颊,“好,听你的。” 亚锐赛的颁奖典礼在一个月后,俞知意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得做“得奖作品”登台展示的准备,不算忙,但去工作室的时间比以往会多些。 几天后。 高简心约俞知意吃晚饭。 晚上六点,一家高级中餐厅的包厢里。 俞知意到的时候,高简心已经在里面了。 她应该也是刚到,服务员正那餐牌进来,俞知意看见桌上只有两幅碗筷,便对服务员说,“再加一副碗筷,一会还有一个人来。” 高简心以为她是把谢宥时也叫来了,便也没多想。 点菜的时候还多加了两个菜。 “心心,你爸是不是准备这两年就把公司交到你手上?” 闻言,高简心疑惑地看着她,“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说?” “我见你年底和开年后都挺忙的,每次我或者南风在小聚点上约饭你都说忙。”俞知意说,“我还以为你现在兼管的业务多了呢。” “……” 高简心眼神有些闪烁,“哪有,就是……碰巧忙而已。” “而且,我这不是一有空了就约你了么。” “嗯,也是。”俞知意脱了外套,轻轻搓着双手,乐呵道,“今晚咱们小聚点可算是聚齐人了。” 刚端起茶要喝的高简心手猛地一抖,“你说什么?” 俞知意还没回话,包厢的门就被拉开了。 高简心转头看去,只见好一阵子不见的男人抬步走了进来。 “抱歉,我来晚了。” 俞南风径直走到她旁边的位置落座。 看见近距离坐在身旁的男人,高简心下意识地攥紧了杯子。 她没想到俞知意会把俞南风也叫上。 但转念一下,又觉得没什么好惊讶的,从前他们三个就经常这样约,其中一个突然加入聚会也是常有的事。 俞知意目光扫视了两人一眼,抱怨道,“你们俩,现在都是大忙人了,想约你们吃顿饭都是件难事。” 俞南风顺势侧眸看向身边的高简心,“确实,你最近好像很忙?” 忙得微信都不怎么回他的。 高简心暗暗握紧手里的杯子,举起来喝了一口缓神,而后面上露出自然的笑容,“也不是,就是新年刚刚开市,要处理的事情多了些。” 俞南风“哦”了一声,瞥了一眼她面前见底的茶杯,伸手拿起一旁的茶壶给她续茶,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国外度假好玩吗?” 高简心还扶在杯身上的手指微微一颤,她心虚地收回了手,“挺好玩的。” 俞南风看了一眼她乱颤的长睫,没再说什么,接着给对面的俞知意续茶。 “心心,你去玩了这么长时间……” 俞知意笑得一脸深意地看她,“有没有……艳遇什么的?” 俞南风提着茶壶的手一顿,继而不动声色地放下。 “别胡说,我就是纯粹出去放松心情而已,哪来什么艳遇。” 高简心说完暗戳戳地瞄了一眼男人毫无波动的眉眼。 他好像对她的感情世界并不感兴趣,只是端着那杯茶在默默喝着。 高简心轻垂了眼睫,将眼底的情绪覆盖住了。 不过俞知意也没注意她的情绪变化,因为提到这个话题,她的八卦心就瞬间转移到俞南风身上了。 “喂,别人你不好意思说,当着我和心心的面,你就说说呗,你喜欢那女孩到底是怎样的?有她照片吗,给我俩看看?” “咳咳!” 一向稳当的俞南风狼狈地被茶呛了一口,他下意识地看了高简心一眼,随后气急败坏地瞪着俞知意,“你能别成天八卦别人的事吗?” “什么八卦,我这是想帮你。”俞知意振振有词: “你一个大直男,女孩的手都没牵过吧?你知道怎么追女孩吗,你懂女孩子的心思吗?知己知彼的道理你懂吗?我和心心是女孩,你告诉我们对方是怎样的人,我俩给你参谋参谋,你追人家不就容易多了么。” “……” 俞南风只觉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偏偏高简心就在旁边,他又不能发作,硬憋着一股气,耳根子都泛红了。 见他不说话,俞知意继续怂恿,“这又没有外人,就只有我和心心,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嘛。” “……” 俞南风被俞知意气得无语凝噎。 人就在这,让他怎么说? 见他还是不吭声,俞知意转头看向一直没出过声的高简心,寻求支持:“心心,你说,你想不想知道他喜欢谁?” 原本心慌意乱的俞南风眸色一顿,顺着俞知意的话看向了身旁的女人。 他也很想知道她的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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