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意拿起手机点进群里看了一眼,随即一脸意想不到又惊喜地看向谢宥时,“天啊,今天是什么大好日子?我弟他居然热情邀请你上门做客呢。” 谢宥时正低头扣着被自己扯开的衬衫扣子,闻言,一脸疑惑,“邀请我?” “嗯,你看。” 俞知意将聊天页面举到他面前给他看。 看着俞南风的短信内容,谢宥时眉梢挑了一下,再看看自家傻媳妇那满脸的欣喜雀跃,他无声地笑了。 这哪是邀请他? 人家分明是为了追女孩子,顺带把他当工具人给扯上的。 谢宥时刚想说什么,就看见群里高简心回复了一句,【我明天晚上有饭局,你们聚就好,我不来了。】 下面她又@了俞知意,【宝贝,等我有空了再单独请你吃饭,补上祝贺。】 谢宥时眼底划过一丝戏谑。 唉,看来小舅子情路坎坷啊。 他眼神示意俞知意看最新消息,俞知意把手机转回自己面前,看见高简心的回信,有些遗憾地叹口气,回复:【好吧,那下次咱俩再约。】 办公室里的俞南风等了这么久,却等来高简心的拒绝,不觉满脸失落。 忽地,俞知意私信他。 【心心明天没空,那我和你姐夫两个人来。】 俞知意想着,这件事,她才是主角,而且俞南风还亲口邀请了谢宥时,这还是他头一次对谢宥时发出友好信号呢。 所以就算心心没空来,明晚他们夫妻俩也不能爽约,不能拂了她弟的一番心意才是。 然而—— 她信息发出去,俞南风却秒回,【既然人不齐,那就下次再约吧。】 俞知意:“……” ?? “不是,这不他主动约咱们俩的吗?” 俞知意一脸懵地跟身边的谢宥时吐槽,“他怎么又自个儿推了约?这家伙最近总是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脑子在想些什么。” 深知个中缘由的谢宥时勾唇,他看着俞知意,隐晦地暗示,“你不是知道他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并最近在追求的吗?” “是啊,可他收得可严实了,别说我旁敲左击撬不开他的嘴,就连我外公、舅舅、舅妈他们明的暗的,多番试探,他都一丝信息不肯透露。” 俞知意挠着脑袋,眸子转啊转的,“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喜欢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谢宥时看着娇憨呆萌的老婆,其实很想告诉她:你弟弟喜欢的就是你闺蜜。 可俞南风把心思收得那么紧,他作为旁人不该多言的。 还有一点就是,他有顾虑。 这两个人对俞知意都很重要,他担心俞知意知道后会站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又或会盲目撮合。 暗恋一个人,本就是一场豪赌,若是对方无意,那结局自然也未必能遂人愿。 若是他的傻姑娘掺和进去,弄巧成拙地把俞南风的步骤打乱,反而让他追妻失败,痛失所爱的话,那估计这傻姑娘也得内疚一辈子了。m.biqubao.com 罢了,既然她也没听懂提示,那就……让她继续蒙在鼓里吧。 至于到底要不要告诉她,或者什么时候告诉她,还是等俞南风自己决定好了。 “你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事?” 俞知意看着不说话的谢宥时,眸子一亮,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懂了,你意思是……他是因为陷入了爱情,所以最近才会变得奇奇怪怪?” “……” 唉!也不能说自家媳妇对这方面的事情神经大条吧,起码……她读懂了一半。 谢宥时夸奖般摸了摸她的脑袋。 “算是吧,毕竟……暗恋中的男人,情绪多少会有些不稳定,行为奇怪些也正常。” 听见这话,俞知意忽然眼眸一眯,扑进他怀里,伸手戳戳他的心口,“所以……你以前暗恋我的时候,也是情绪很不稳定的?” 谢宥时低头看着那张俏皮白嫩的脸蛋,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谁说不是呢。 那种成天躲在暗处偷看心爱之人,无时无刻想占有她,却又舍不得,甚至是不敢占有的感觉,谁试过谁知道。 要不是那晚她主动投进他怀抱,这么直白地撩拨,而他又抵不过诱惑把她给…… 若非如此,他当时也未必有胆破釜沉舟,那么快就把人拐到身边了。 “问你呢,怎么不说话?”俞知意见他出神,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臂。 谢宥时回神,看着她的脸,忽然笑了一下,搂着她的腰肢问,“你知道当初你答应跟郭玉山在一起的隔天晚上,我在你家楼下的那一整晚,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俞知意好奇地仰着头看他,“想什么?” “想了很多。” 谢宥时看着她,缓缓地说,“我想用手段强行把你和那个人分开,发疯地想跑去揍他,甚至想撕了他。” 俞知意瞳孔微颤。 “看着你房间亮着的灯,我又冲动地想直接闯进你家跟你表白,甚至想直接把你给……”强要了。 看着她满脸震惊,杏眸一点点睁大,谢宥时自嘲地扯了扯唇,“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 俞知意咽了咽口水,老实道:“……确实有点。” “还有更变态的。” 谢宥时低头去咬她的耳朵,低哑的语气有些疯狂,“我想把你……那个之后,就把你弄到国外去,藏在我身边,让你永远不能离开我,不能去找别的男人。” 俞知意听得脸红心跳的,“谢宥时,你真的好变态哦。” 谢宥时将脸埋在她温暖的颈侧,闷闷地笑了一下,没否认。 “那……后来你为什么又没那样做?”俞知意好奇地问。 “因为舍不得。” 谢宥时从她身上抬起头,深深望着她,“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阴暗的一面,更舍不得伤害你。我怕吓着你,也怕你会因此讨厌我。” 听着这些,俞知意心口蓦地涌上一股情愫。 谢宥时很轻地笑了笑,“最后我抽了一晚上的烟,把心里的恶魔和冲动压制住,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 看着他回忆时,眼中还是克制不住地浮现那种无奈和痛色,俞知意心中不由一阵阵地发疼。 她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他,声音微微哽咽,“傻子。” 谢宥时回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所以你知道了吧,暗恋一个人,情绪就会很容易受对方影响,从而情绪不定。” 做事也畏手畏脚的,总怕对方不喜欢自己,或者会因为自己的某些行为而讨厌自己。 明明对方什么都不知道,可自己却已经是兵荒马乱了。 好在,这些都已过去,现在的他已经得偿所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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