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意迷迷糊糊睁开眼,随即伸手想推开抱着她的人。 “宝贝~求你了,让我抱着睡好吗,我保证不会乱来。” 男人搂着她的手收紧了些,哀求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小可怜,“沙发真的好冷哦。” “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男人温柔带着哄意的声音落在耳边。 俞知意其实也不是生气,只是想治治他而已。 但此刻,听着他委屈巴巴的声音,她就心软了。 本来就困倦的她没再挣扎,任由他抱着睡。 见状,谢宥时缓缓松了一口气,窃喜地抱着怀里的香软身躯,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鬓间。 亲完,他也不敢再有过分的动作,乖觉又心满意足地搂着人入睡了。 第二天。 俞南风离开雁城后,俞知意就又回了西子湾这边住。 晚上十点多。 谢宥时在书房开完视频会议回到卧室,就看见女人抱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 暖色调的灯光下,雾霾紫的吊带睡裙将她衬得肌肤白皙嫩滑,长发随意披肩,素净的容颜使得她漂亮的脸蛋多了几分温婉。 俞知意听见动静抬头看向他,“回来了?我给你冲了蜂蜜水,还温着呢,你喝点润润喉。” 知道他要开两个多小时的视频会议,她本来想把蜂蜜水送书房给他的,但又怕打扰到他工作,所以就带回卧室等他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为自己做这些事了,看着桌面上放着的蜂蜜水,谢宥时心底有种被深爱自己的妻子时刻关怀的幸福感觉。 可下一秒,他看向女人时,眼底的笑意却又被不开心取代。 俞知意看着他的神色变化,有些莫名,“怎么了?” 谢宥时没有去拿水喝,而是走到她旁边坐下,抽走她怀里的抱枕丢到一旁,然后自己黏了过去,抱着她。 “?” 俞知意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你这是……怎么了?” 谢宥时手臂收了收,低头看着她,语气幽幽,“你真打算住你弟那边去?” “……” 所以他是在为这件事不开心? “嗯。”她点点头,主动靠进他怀里,柔声道,“我白天还是可以偷偷出来跟你约会的嘛。” 谢宥时苦着一张脸,“那以后晚上谁给我冲蜂蜜水?” 俞知意美目流转,“不是还有张姨嘛。” “她冲的哪有谢太太冲的甜?” 听见这话,俞知意眉眼间都染上了笑意,却忍不住调侃他,“我冲的蜂蜜水再甜也甜不过谢先生的这张嘴吧。” 她说完还不忘伸出一根手指俏皮地点了点他的薄唇。 “谢先生”三个字,每次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带着一股让人悸动的情意绵绵。 谢宥时眸色微暗,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是吗,那……谢太太想不想尝尝甜?” 话落,不等她回应,谢宥时就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俞知意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熟练又灵活地抵开她的唇齿,闯进去深吻…… 谢宥时呼吸渐沉,吮吻的力度虽不算霸道,却十分缠绵热切。 俞知意在他技巧性地撩拨下,身子一阵阵地发软,脑袋也跟缺氧似的,晕晕乎乎。 直到她视线渐渐氤氲上水雾,男人才松开了她的唇,将她深深揉摁在怀里,薄唇蹭在她耳畔: “别去,好不好?我舍不得跟你分开。” 紊乱的气息尚未平复,他低哑的声音微喘,还带着央求的意味。 俞知意听得心里发软,她手轻轻回搂着他,语气娇软,“可我不去,我弟弟对我们起疑心怎么办啊?” 谢宥时立马道,“我来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俞知意从他怀里退开,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警告道,“你可不能对我弟弟使手段,知道吗。” 看着她宝贝俞南风的样子,谢宥时心里又羡慕又醋,嘴上还得陪着笑:“怎么会,他可是我小舅子,我哪能对他使手段呢。” “我是认真的,谢宥时,你要是敢对我弟弟使坏,我可饶不了你。” 对上她认真的眼神,谢宥时叹口气,“好,我知道了,要实在不行……大不了到时我找个理由,带你回老宅那边住。” 他们是协议夫妻,要是他住在长辈眼皮底下,那作为妻子的她肯定是要跟他一起的。 这个理由,俞南风也不好驳斥。 但俞知意却皱眉,“不要,我不太想跟长辈住一起。” 虽然谢家人很好相处,但长期住在一起,她到底还是觉得不太好。 “傻瓜。”谢宥时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先把你弟这边应付过去了,背地里想去哪里住,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俞知意:“……” 他可真狗啊。 不过——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俞知意没反对,只道,“我弟才刚走呢,这事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好,先不说这事,正好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跟你说。” 俞知意仰头看着他,“什么事?” “我明天得出一趟差,是去周边城市的,可能得去两三天。” 俞知意一愣,“出差?” 谢宥时低头望着怀里娇俏的人儿,手暗示性地在她腰上轻抚,笑得一脸讨好地凑近,“嗯,所以老婆,我今晚可不可以……” “不可以。” 俞知意立马将腰间的那只企图不轨的大手扯开。 “别以为昨晚我让你上床睡就是原谅你了”她轻哼,“我还生气呢。” “老婆~我出差得有两三天见不着你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谢宥时又伸手过去把人搂住,一双满是乞求的狐狸眼透着一份乖觉和无害。 “我保证,今晚轻点。” 他低头用薄唇去蹭她的唇瓣。 鼻息间萦绕的是男人清冽好闻的气息,唇被他似有若无的触碰带起了丝丝酥麻感,俞知意心尖儿跟着颤了颤。 啧,这只狐狸精。 又开始死皮赖脸地勾人了。 但俞知意这次偏不让他得逞。 “出去几天挺好的,正好让你清心寡欲一些,省得你脑子里天天就只顾着这种事。” “我哪有。” 谢宥时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不肯放开,“就算有,那也只能怪你。” 俞知意瞪大眸子,“怪我?” 他自己满脑子不正经,怎么就怪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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