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太太到了。” 杨津引着俞知意进了办公室。 闻言,谢宥时一直定格在照片上的目光缓缓抬起,看了过去,直直落在杨津身后拎着饭盒的女人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津觉得老板的脸色很不对劲。 面容深沉,脸上完全没有了一丝刚刚让他去接太太时的愉悦。 感觉办公室里空气有些微妙,他赶紧低声道,“那我先出去了。” 说完他就转身开溜,顺带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俞知意也觉得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她是第一次来他办公室,接触他工作的地方,所以她不知道他是一向工作就是这副嘴脸,还是针对她。 “过来。”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办公室响起。 俞知意回过神,拎着饭盒就走向办公桌。 “我把食盒放这咯?” 她说着便将手里颇重的饭盒放在办公桌的空处,一抬眸就看见男人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你在看什么?”她好奇地问了一句。 隔着一张办公桌的距离,谢宥时目光深深望着她,一字一顿道,“你和别人的合照。” “我和别人的合照?”俞知意一脸匪夷所思。 “我和别人的照片怎么会在你这儿?而且我最近也没跟谁拍合照……” 俞知意一边说一边绕过桌子朝他的位置走去,当目光触及照片内容的时候,瞳孔倏地一缩,余下的话戛然而止。 那竟然是一张她和郭玉山站在一起的照片。m.biqubao.com 照片是在走廊上,她只能看见一个侧脸,但郭玉山是一整个脸暴露了出来,正痴恋地看着她,并抬手朝她伸过来。 因为角度的问题,这看起来就好像是郭玉山打算抱她似的。 画面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俞知意猛地抽了一口凉气,对上脸色暗沉的男人,急忙道,“这个我可以解释。” “照片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着她急得有些紧张的模样,谢宥时心头一软,语气缓和了下来。 “坐下,慢慢说。” 他朝对面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这个时候,俞知意哪里坐得住? 她依旧站在他面前,没挪动半步: “那是你出差的时候,我参加的一个时装秀,就是在那碰上郭玉山的,他当时确实上来纠缠我,但我没搭理他,而且我只在那里跟他说了几句话,之后我就离开酒店回家了,哦,你的好朋友章伯轩可以为我作证,当晚就是他送我回家的。” “阿轩?” 谢宥时眸色微异,“你说,那晚是他送你回家?” “嗯。”俞知意脸色坦荡地点头,“那晚司机车坏在半路了,他刚好撞见,又顺路,就顺便送我回家了。” 她话落,男人敛眸,似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俞知意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你相信我,我与郭玉山之间真的没什么,是他脑子有病,无脑纠缠而已。” 该死的郭玉山,还真是一个害人不浅的玩意。 谢宥时眼底闪过寒芒,“他还经常纠缠你?” “倒也不是。”俞知意说,“我们婚礼后我也才第一次碰上他,而且,那天我也严词与他说清楚,让他以后都别找我了。” 谢宥时目光落回到照片上,盯着上面那个男人,目光划过一抹阴鸷。 看到他冷硬的面容,俞知意能感觉到他此刻很生气。 以为他那种生气是对自己的,她不自觉地又朝他走近了一步,继续给自己澄清。 “二少,你得往阴谋论上想想啊,这肯定是有人故意偷拍,用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的,搞不好就是你的爱慕者,为了把我从谢家二少奶奶的位置上拉下来,所以才给你发这东西的。” 谢宥时抬眸看向她,忽地笑了一声,戏谑:“谢太太,你可真狡猾,明明是你闹出的绯闻,你却往我身上扣罪名?” 还阴谋论,还他的爱慕者。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说是他的烂桃花让她蒙冤了? 俞知意一噎,情急之下又朝他走近一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好啦。” 谢宥时手臂一伸,直接把已站到他身边的女人拉进他腿间,仰视着她,“我相信你。” 刚刚她主动解释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所有不痛快就被抚平了。 “我相信你”四个字传入耳朵,再对上那双温柔而坚定的黑眸,俞知意心口蓦地一颤,刹那间失了神,就连男人此刻把她抱在怀里,她都仿若不察。 半晌。 “你……真的相信我?” “嗯。”谢宥时手勾住她的细腰又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多了一丝低柔缱绻,“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会信。” 闻言,俞知意总算松了一口气。 刚刚瞧他那凶巴巴的严肃样子,还以为他要跟她发难呢。 冷静下来,忽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贴到了他怀里,俞知意身体不由僵了一下。 下一秒,她笑得一脸讨好地彩虹屁,“我就知道,二少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明辨是非的人了。” 说话间,她的身子不动声色地想从他怀里退开。 看着她眉眼弯弯,梨涡浅笑的明艳模样,谢宥时心神一荡,手臂稍稍用力直接把人摁坐在腿上。 俞知意呼吸一窒,挣扎着想起身,“二少……” “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男人脸上带着懒散随意的笑,可圈住她腰间的手却跟铁箍一样,将她搂得紧紧的。 俞知意挣扎不开,只能坐在他腿上回答,“都是你爱吃的菜。” “哦?”谢宥时尾音染笑上扬,“意意这么用心啊?” 他的声音低醇磁性,尤其喊“意意”那两个字时,音色里带着一种情意绵绵的感觉,让人听得心尖都酥软。 完了,她又被这只狐狸精蛊惑到了。 俞知意连忙把视线从那张勾人的俊脸上挪开。 “当然,我还特意跟张姨问过你喜欢吃什么的。” 她借着由头伸手抵着他的肩膀起身,“我去拿饭过来给你。” 这次谢宥时没再拦她,顺从地松开了她。 从他怀里逃脱,俞知意立马绕着桌子走到饭盒前。 想到什么,她拿着饭盒的手又顿了一下,看向对面的男人,“可是二少,这事,我还是觉得是有人故意陷害的,你……不打算查清楚吗?” 这事分明是冲她来的,虽然谢宥时愿意相信她,但她总不能不明不白地就让人在背后算计吧。 而且那天在时装秀,除了郭玉山和章伯轩,她就没碰到别的熟面孔,会是谁在背后给她捅刀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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