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以后再说,八字还没一撇。”魏微随口敷衍道。 她妈妈还是少去那些穷山恶水的地方为妙,不是哪里都是黑省建设兵团,里面的人不是退伍军人就是军人家属,虽然穷,但心是红的,人品也有保障。 要是真想做些什么,倒是监管由博物馆带来的收益,资金流动是否透明,款项除了维护博物馆的运转外,其它资金有没有切实落到实处,是否被中饱私囊,这还靠谱些。 “是啊明月,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整顿魏家这些祖产,其它的事,有心为社会做点贡献的话,多得是能做的,没必要深入山区。” 魏延年不着痕迹的转移了魏明月的注意力。 “话说回来,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家,将房子保养得不错。”魏延年注视着庭前的罗汉松,还有刚刚一路走来,两旁的杏树,都和他离家前一样,除了高了些,壮了些。 “明月,这些年住在这里的人是不是咱们以前的故交?他们现在住哪里,是不是该上门道谢?” 魏延年当年回来的仓促,又遭遇变故,除了当天见到的两个年轻小伙子,倒是没见着其他人。 “是妈妈的好朋友们啦,”魏明月眉眼含笑,“她们以前很多都是文工团的,也有地方住,只是,我们当年困难些,为了帮妈妈分担压力,就搬过来住,现在,想来是搬回家了。” 魏微睫毛颤了颤,眼底升起一抹诧异,她刚刚清19号院,怎么没见她妈妈出声提醒? 不然,她会迂回些,作风不那么强硬,但还是要清。 魏明月注意到魏微的目光,再想了想刚刚自己说的话,不由替自己解释了句,“岫姨她们现在都没有在文工团了,很多都转业了,所以没必要顾忌。”m.biqubao.com “叔叔,我们等家里这些事处理完毕,再登门拜访,谢谢她们这些年对祖宅的维护。”魏明月计划道,“微微你呢,要跟妈妈一起拜访吗?” “不,你们自己去吧,我没兴趣。”魏微对无效的人情世故满是厌倦。 特别是现在,她一举一动都会有人分析她的用意,她随意去不认识的人家家里拜访,不得给出不得了的信号?那是魏明月的关系,不是她的关系。 魏明月收敛了笑脸,再次后悔自己曾经一时想差做的决定,哪怕微微从小再怎么机灵能干懂事,也还是个孩子,她当时怎么会鬼迷心窍直接一走了之呢? 这个心结,杵在她们母女俩中间,怕是永远也消磨不了。 “叔公,我去给你找几个保镖,跟你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魏延年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魏微还是略知一二。 “随你安排。”魏延年自然清楚魏微在不放心些什么,只要他开始活动,可能又会有藤原家的暗手落在身上,对魏微的安排自然毫无异议,可以说,他光明正大现身一大半目的就在此处。 “叔公,你……”魏微想干脆让他别去了,魏延年的名字传出去,麻烦估计马上就来。 但谁说走出去的,得是真正的魏延年呢? 这事计划得好可是行走的军功,要不是魏微还有节操,高低要死命把人当鱼饵钓一钓鱼。 她找其他人效果也一样,但异地而处,如果是她,也会想亲自收回家业、报仇雪恨。 “没问题的,他们认得叔公的脸。”魏延年眨了眨眼,故作轻松,他和藤原海仇深似海,不是找个人扮演就糊弄得过去的。 藤原海怕是这些年入睡都得诅咒他几声,他怕是化成灰,藤原海都得把骨灰拿回去测一测真假。 “微微你尽管动手,没事的,叔公这一百三十斤重量就交到你手上,任你施为。”他愿意当魏微的鱼饵。 自从知道自家大哥战场上也是被藤原家暗算而亡,魏延年可谓是恨得咬牙切齿,只要让藤原家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不是,我听你们的意思,是不想带上我?”魏明月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是将她撇开了。 “明月,京都这些还回来的产业,零零散散,还需要整合,或找人置换,否则也不像样。”魏延年想着怎么哄魏明月,鱼饵有他一个就够危险了,好歹他也会几招。 但明月,会的花拳绣腿,压根不顶用,遇到危险跑都跑不了。 “嗯,有道理。”魏明月恍然大悟,“叔叔你出面我整合,魏家也不用只靠微微撑着,微微以后要大笔资金,我也能供得起。” “就是这样,所以,京都置换虽说有微微在,他们不敢糊弄你,但也要亲自压阵,底下的人想阳奉阴违还是挺容易的。” 魏延年目光带着似有若无的躲闪,忽悠自己侄女还是有点内疚的。 既然他们已经有商有量,魏延年已经在传输给魏明月怎么争取最大的利益,魏微也就专心想着该把哪些人派到魏延年身边。 魏家和藤原家仇深似海,藤原家和这片土地上的民族也是仇深似海,不知魏延年的名字够不够把藤原家的族长吸引过来。 要是不够的话,魏微摸着下巴,想起死在她手里的藤原介和藤原佑,名字已经忘了,反正藤原家绝后了,要不要放出风声,是她杀的呢? 正好现在对出国的管控已经没有那么严了,藤原海要是忍不住亲自来了,那就留在这片土地上,听说R军的血可以祭奠英烈,也可以告慰亡灵。 魏微用特殊的联络渠道通知了潜伏在京的米澜和林建军晚上避开人群,前来魏宅接任务。 顺便顺路找章则良借了一辆吉普车,她已经帮谭老他们祖孙平反了,这次回京准备亲自将谭老祖孙俩带出来,而后就可以收起不属于现今科技的发电器,顺带转移这些年在山谷陆陆续续发明的仪器。 等她回061基地时,正好一起带回基地,易老可是翘首以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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