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带着妻子、继女,提着礼物,负荆请罪来了。 十年来一直低调做人的赵凯,心里把赵燕骂得狗血淋头。 魏微瞄着上门的赵燕,两颊有大巴掌印、眼角湿红,显然哭了许久。 内心却毫无内疚。 想算计她、强迫她做事、无视她的意愿,就不要怪她狠狠的治她一把了。 赵凯一进来,道歉的低姿态摆得足足的,低声下气的对元老爷子一鞠躬,嘴里说着赔罪的软话。 “真是对不住了,老哥,我这孽女犯了错,你想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看,我鞭子都拿来了。”说着递给元老爷子一根马鞭。 这,是真下死手了,那马鞭上的倒刺,看着就毛骨悚然,可见对赵燕母女完全不放在心里。 但是魏微从赵凯一家走进来,就觉得赵凯身上有些违和,和赵家两母女站一起,不像一家人。 再多想想,无果,就把这股怪异抛之脑后。 虽然魏薇从赵凯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煞气,不似元战那种军人,有煞气却更多的是正气。 更像是个恶人伪装成一个斯文人,俗称:斯文败类。 魏薇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不就是个陌生人,管他是不是恶人,有本事装成个通情达理的善人一辈子,那就是善人。 追究他骨子里是善是恶干嘛,反正碍不着她。 要是惹到她了,那就不好意思了,祖坟都给你掀了。 元老爷子虽然有气,但用马鞭抽一个年轻的女孩,还是做不出来的。 何况孩子找回来了,并没有出事。 “这,严重了,老弟,不必这么上纲上线。”元老爷子被唬了一跳。 这、太狠了,几鞭子下去,年轻的女孩子,不得去了半条命。 “老哥,你就放心打,打完了,我将人送回乡下,让她下地劳作,锻炼心智,以作惩戒。”赵凯眼都不眨的说出了一连串的惩罚。 赵燕听得双腿直打颤,求救的望向沉默的站在一旁的母亲,她不就是想给自己谋算一个好的婚事,哪里就罪大恶极了? 要是被送回乡下,那还有什么未来可言?不但现在辛苦找的工作要黄,对象就更难找了,一辈子都毁了。 赵母心虚的避开赵燕的目光,显然是不敢为她对上赵凯。 赵燕绝望了,也是,这个母亲为了讨好赵凯,对赵凯的儿子那叫一个言听计从,哪怕那小崽子才10岁。 还真是二婚嫁得比头婚好啊,靠着会讨好孩子嫁给高官,不就是她的好母亲言传身教给她的吗。 不然,她哪想得到这曲线救国的方法,出了事,母亲不都会护着孩子的吗? 她的母亲,就是这么自私,不然,她何至于走这一步。 知道没法避免的赵燕低着头,准备接受来自元家的惩罚。 就在这时,元奶奶说话了,“就把赵燕送回老家半年,思过思过,半年后就让她回来吧。” 毕竟魏微没什么事,总不能罚得太过,好说不好听。 元老爷子松了口气,连连附和,“是啊,老弟,没必要动鞭子,伤和气。” 赵燕知道自己这顿鞭子算是免了,半年时间,工作找个临时工暂代,完全不会丢掉。 内心讥笑,亲人?有时还不如陌生人来得有人情味。 不用赵凯吩咐,就自己走到魏微面前。 忍着屈辱,微微鞠躬,“对不起,我不应该勉强你顺着我,不应该对你紧追不放,你原谅我吧。”至于算计个孩子的原因,赵燕实在没脸对着魏薇讲出来。 魏薇眨巴眨巴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当事人已经再转身,一一对元老爷子、元奶奶、元鸾、孙岩之道歉:“对不起,让你们受到了惊吓,找不到孩子,第一时间也应该通知你们,而不是害怕承担责任,不敢让你们知道,是我的错。” 还算头脑清醒,知道道歉要对着本人。 元家众人虽然还有气,但看着被修理得那么惨的赵燕,实在没法开口继续落井下石。 只好板着脸,点点头,算这茬过了,以后不来往就是。 赵凯等赵燕一一道完歉,给了赵母一个眼神,赵母会意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目测起码三四百块。 ‘哇哦,’这么实际的吗?魏薇一下子盯紧了赵母的手。 赵母一脸歉疚,“对不起啊嫂子,这点钱,就给孩子买些东西压压惊。”说着将钱往前一递…… 元奶奶都做好了要推拒的动作了,哪想中间会杀出个程咬金来? 只见魏薇挂着笑脸,手伸过头顶,厚着脸皮,从元奶奶眼皮底下接过了那叠厚厚的钱。 元奶奶眼皮一跳,这滚刀肉似的孙女,又开始闹幺儿子了。 但钱已经到了魏薇手里,就是发话,魏薇也不可能听她的,将钱还回去。 视线飘到旁边,元老爷子还和赵凯兄弟俩的,谈得挺开心,根本没接到她求救的眼神。 递给闺女,元鸾直接摊开手,给元奶奶比了个无能为力的动作。 糟心哦…… 赵母…… 这是什么情况? 跟前突然伸出一只小手,赵母也唬了一跳,将本来做做样子,就想收回的钱,落魏薇手里了。 心疼得直哆嗦,因为深知元家人的品行,绝对不会要这笔钱。 所以赵母为了面子好看,可是拿了好大一笔钱,足足四百五十。 哪知这元家的孙女,会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拿走了这叠钱。 不会是祖孙串通好了,就是要讹她一笔大的? 更可恶的是,苗舒音还当没看见似的移开了目光,那这钱,还能拿回来吗? 那当然是不能啦! 魏薇眉开眼笑,这笔钱拿得一点也不亏心。 凭实力赚来的,光~明~正~大的钱。 不由暗叹,这便宜爸爸好像挺值钱,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冤大头送上门来。 关键是行情还挺不错的样子,不然赵燕设计这一出,何苦来呢? 嗯,再来几个赵燕之流的,那就更好了。 赵燕看到这一幕,痛快极了,反正这钱也不可能落她手里,怎么花都好,总比被母亲全花在讨好继子身上。 赵凯虽然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但也没放在心上,收了钱就更好了,能用钱摆平这次的事,是赵凯求之不得的。 元家人知道,大概以魏薇的脾性,拿到手的东西,是不可能吐出来了。直接忽略了这事,你好我好的,和乐融融的将赵家三人好好送了出去,一室恢复寂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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