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含暗示的,魏微依旧将突破口放在元奶奶身上。 “怎么样,奶奶?我出去住,就不用烦你了,你就不用再操心我吃穿住行,我有妈妈留给我的钱,够用,也不用你出钱。” 有了魏宅天降的横财,魏薇的翅膀明显开始长翎羽。 元奶奶扭捏,“我不差养你那一点钱,什么都少不了你的。” “妈,你可别犯糊涂,你要是不想看孩子,我帮你看,可不能真把孩子丢外面。”元鸾也急了,她真的可以代劳的。 魏微多可爱啊,精致活泼,是她梦想中的女儿。 “姑姑,是我自己想出去住的,在这里,我住得不开心。”魏微睁着眼睛说瞎话,要不是想着出去住可以搞东搞西,魏微可是真舍不得离开这里的美味佳肴。 是的,不是舍不得人,是舍不得食物。 “我要是不开心了,会得抑郁症的。” 这就纯属胡说八道了,谁抑郁也不可能是魏微抑郁,世界那么有趣,她还没去浪浪,怎么舍得抑郁。 然而魏微顶着一张和魏明月八分想象的脸,作出可怜兮兮的样,尤其经过一次基因优化,比魏明月那我见犹怜的脸精致十分,简直是神佛见了也心软啊。 更何况姑侄天性的加成下,元鸾的原则摇摇欲坠。 要不,就让微微出去住?平时要是多去微微住处逛逛,也没事? 没发觉自己立场突变,元鸾不由开始合计起来。 魏微嘴角微勾,这姑姑一看就是很喜欢她的脸,对着她的脸就心软,莫不是内心深处真正喜欢的人是魏明月? 胡思乱想着的魏薇,看向孙岩之这便宜姑父的目光就有些不对了起来。 那目光令孙岩之打了个寒颤,连忙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哪里不对,不然这小女孩看着他的目光,怎么就这么瘆得慌呢? “还有啊奶奶,”魏微见控制了全场,眼见胜利在望,忙加重了一个筹码,凑到元奶奶耳边,小声嘀咕:“我要不住在这,你想怎么给我爸爸相亲,就怎么相亲,怎么介绍对象,就怎么介绍,完全不用再尴尬的提到我——这个前妻生的孩子要怎么安置的问题,多好啊。” 魏微为了出去住,出卖起便宜父亲来一点都不手软。 元奶奶狠狠的心动了,那这小儿子不还跟头婚似的,行情保住了啊。 门当户对的女孩,还是有望结成的。 “是不是啊,奶奶?”魏微蛊惑,又带了点威胁,继续在她耳边嘀咕:“不然,我要是住这边,我爸爸怕是再也结不成婚了。” 还幸灾乐祸的小声轻笑,“我一天三顿的给你捣乱,好女孩还不都吓跑?”留下的,都是歪瓜裂枣,品行有瑕,是元奶奶绝对接受不了的那种人。 蜜糖加砒霜,只要元奶奶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绝对会全力凑成此事。 让元奶奶自己对上元老爷子,多好,都省了魏微对上元老爷子,多费唇舌了。 元奶奶视线驻足在魏微那可恶的小脸上,这是个六岁的小女孩? 从教魏微识字开始,她就知道这女孩过目不忘。 但这心智,多智近妖啊,敢情住了几天,都将她的七寸死死的捏住了。 第一次将魏微和魏家上两代的女人完全区分开来,除了一脉相承的长相,这孙女的性格和魏家女子完全不同。 魏家女个个才情了得,琴棋书画精通,身姿弱柳扶风,说话声音悦耳如铃,柔弱可人。 除了爱哭了点,是表里如一的善良,她们可不会这么黑心。 “好不好啊,奶奶?”小童音可甜。 但元奶奶是完全免疫的,木着一张脸。 脑袋放空,眼睛犯直,这孙女这么彪悍,先不说要是不顺心,会怎么作妖。 就是在还没影的继母前,来几出一哭二闹三上吊,那真是坏菜了。 还真就像魏微说的,她看得上的都被吓跑了。 本来就后母难为,摊上这样的继女,那真是一脸血啊。 还有元战,这孙女再跑她爸跟前闹几场,那…… 可是,魏薇要是真出去住了,这大院的那些长舌老太太,不得传她容不下孙女? 这一边是儿子一边是自己,可真难抉择啊。 话又说回来,小孩子的话能信吗? 这万一这次听信了孩子的话,等她兴冲冲的准备给儿子娶新媳妇,这孩子说话不算话,给她搞小动作怎么办? 元奶奶现在看着魏薇,就觉得魏薇焉儿坏,这事完全有可能干出来。 魏薇看元奶奶一会儿眉头舒展,一会儿又苦大仇深的,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元奶奶什么心思。 “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声音微顿,“还是担心自己名声不好听?” 精神力作用下,元奶奶细微的肌肉动作,在魏薇面前无所遁形。 感情是两者皆有,不由无语了一瞬,又不是皇帝,那么注重名声干嘛,这不是给自己套了个枷锁?这么想不开。 但还是先做通元奶奶的思想重要。 “奶奶,你对外可以说为了我上学方便,有人照顾,才在学校边上替我准备了一套房子。反正,你不也打算送我去上学,一举两得。” 这人什么时候听到我打电话的?元奶奶疑惑,当时明明周围没人啊。 魏薇嘴角微翘,并没有解释,当然是偷听到的啊。 但是,担心的事情也有了好听的说法,元奶奶对儿子的爱开始占了上风。 观察到元奶奶态度松软,魏薇落下了最后一根稻草:“奶奶,你要是同意我出去住,我爸爸以后再婚问我意见,我一定说‘好’。”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压下,元奶奶很清楚元战要再婚,绝对会咨询魏薇的意见。 既然魏薇愿意,那她顺了这大孙女的心又如何? 至于出去后生活怎么过,那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 何况是孙女自己闹着要出去住,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这个知道也没多久的孙女,一根小指头都不能跟她儿子比。为了元战的终身幸福,元奶奶的选择就很明确了。 于是调转枪头对付元老爷子去了。 元老爷子那个气啊,这老伴胡搅蛮缠的功夫见长,守着最后的阵地寸步不让,“不行,这不像话,免谈。” “免谈什么免谈,我明天就去帮魏微整理房子。”元奶奶可不怕元老爷子发飙,都老夫老妻了,能把她怎么样? 魏微喜上眉梢,都松口了,哪可能让他合上。 立马想要趁热打铁:“好啊,谢谢奶奶,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地方?” 魏微小算盘拨得响亮,早看早搬出去,对于小秘密一堆的人,最适合独居了。 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档口,遇上了不速之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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