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呐喊毫无作用。 而且巡防营的火炮,就像是永远不会停歇。 旷野中,无数百姓正在欢呼。 他此刻有种被抛弃的愤怒。 “朕不会输,江山是朕的,你们都要死!” 然而,身后的重臣目光奇怪,甚至有些人露出诡异的笑容。 只有皇族神色凄惶,有种江山倾覆的感觉。 就在此时,火炮终于停下。 巡防营的火枪营,排着整齐的队列开始前进。 还是有兵马鼓起勇气向着巡防营冲杀。 然而,随着枪声响起,不断有人从战马上栽倒。 巡防营将士手中的燧发枪和米尼弹,不管是射速还是威力,都不是南梁军队可比。 而且,因为南梁都城的特殊地形,南梁军队根本就无法全部展开。 别看数目多得吓人,但是双方能接战的地方有限。 因此,南梁军队只能在狭窄空间内与巡防营正面对拼。 可是在那强横的火力面前,他们根本无能为力。 全都只能成为枪下亡魂。 剩余的南梁重甲骑兵见状,早就调转马头逃走。 无论军官如何威胁与利诱都没用。 就这样,巡防营的将士们顺利地推进,到都城之下。 面对巍峨高耸的城墙,将士们充满激动之色。 建功立业就在眼前,攻进去就是封妻荫子,就连封爵都不是梦。 陈北冥骑马穿过人群,到队伍的最前面。 目光穿过箭垛,落在那张他永远也忘不了的脸上。 “逆贼,你篡居帝位,杀我父皇族人,该死!” 声震雷霆,恍如金钟大吕敲在所有人的心中。 “哈哈……皇帝的位子谁想坐便坐,谁规定南梁是你萧家的,可笑!” 逆贼不屑地大笑反击。 陈北冥没废话,下令攻城。 拉出来火炮,对准城墙就开始轰击。 这次换了实心弹,弹丸砸在城墙上只落下一层砖石,露出下面的水泥。 用水泥加固城墙,并没有出乎陈北冥的意料。 他对着宋应知使个眼色,后者立刻通知火炮营调整药量。 “哈哈哈,什么大乾火炮天下无敌,不过如此!” 逆贼冷冷嘲笑着。 他身边的亲信,也跟着出言嘲讽。 “哼哼,果然都是吹出来的!” “咱们的城墙,可是用他弄出来的水泥铸就,看看怎么穿。” “用他自己的盾,来挡他的炮,现在怕不是要气死!” 那些人大声嘲讽,似乎已经吃定,陈北冥无法攻破。 他们,有着自己的底气。 因为在城墙正式加固之前,已经进行过实验。 就算是用大口径的尼德兰火炮,也难以奏效! 即便他陈北冥的火炮强,还能强到什么程度? 野战而来,拖行的火炮定然是小炮。 尼德兰大口径火炮都搞不定的水泥城墙,小炮只能挠痒痒。 陈北冥当然听见他们的嘲讽。 对此不置可否。 逆贼最好如此,相信巡防营火炮无法奏效…… 城墙上,逆贼和狗腿子们笑得得意洋洋。 他更是下令。 “将士们,萧逆攻不下来咱们的城墙。他的火器不就是厉害一点点么?那又怎样? 你们虽然打不过那火器,但是只要你们躲起来守住,他们就过不去。 传朕旨意,所有军队包围萧逆,将他牢牢控制在包围圈中!就是饿,也要饿死他们!” 逆贼信心爆棚,似乎要彻底解决陈北冥! 不过…… 回应他的并非什么拉扯的话语。 陈北冥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只是下着命令。 火炮停止片刻,再次轰击。 声音,都开始变得沉闷。 轰轰轰~ 火炮出膛,烟尘大上一倍有余! 并且,那烟雾也从白烟变成黑烟。 任谁都能看出,里边的装药增加! 果然,增加装药量的炮弹,更加势大力沉。 撞击在城墙上,动静大上不知道多少。 之前,还只是给城墙挠挠痒痒。 这次,弹丸的轰击已经能掀下一层墙砖。 就算是撞击在女墙之上,那巨大的力量都能传到女墙背后,溅射出大片砖屑。 砖屑崩飞之下,更是收割士兵的生命。 “嘶……” “怎么回事?威力大了很多。” “狗娘养的,不会是有秘密武器吧!” 这还不算,就连城墙也开始晃动。 “陛下,三十六计走为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厮的秘密武器,着实厉害。” 逆贼当然能看出火炮已经变得不同。 之前,他还相信巡防营无法攻破城墙。 可是短短的时间,心态已经发生变化。 若是继续坚持下去,保不齐会发生何事。 于是,终于在亲卫的护送下退下城墙。 到达地面,他推开扶着他的亲卫,阴沉着脸下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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