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朝廷的清算。 就算是六皇子事败,他们也能用被胁迫来解释。 反正银子开路,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 陈北冥自不管太多细枝末节,而是派人到东西两侧的伏州和清州去宣传分田地的事。 他要在南岸站稳脚跟,就必须拿下两个州府。 否则未来腹背受敌,太过难受。 另一方面则是从本地征兵,重新组建守军,并给他们相应的官职和待遇。 他们必然不愿再失去到手的利益,那会重新沦为底层百姓。 而分到田地的百姓,也会支持陈北冥。 …… 伏州与清州两个州府的百姓,收到渊州的消息,立刻炸锅,他们早就受够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 有胆子大的,甚至打死里长,冲破官府封锁,到渊州求助。 陈北冥亲自接见他们,并承诺会出兵。 新组建的渊州军与沙州军作为主力,兵分两路杀进两个州府。 负责攻打伏州的是乔元武,而清州则是宋九公。 陈北冥并没有给两人任何压力,只让他们充分发挥。 而他亲自率领巡防营继续南下,威胁河州。 河州是南梁都城的屏障,打下河州,就意味着一马平川,可以直接兵临都城之下。 是以,逆贼在河州囤积重兵,阻拦陈北冥继续南下。 河州水网密布,湖泊众多,陈北冥行军速度很慢。 …… 一条小河边。 陈北冥正烤着一条抓来的鱼,一旁的任大小姐吃得文静。 而朱凤和独孤伽罗跟随莫千愁去河州打探军情。 “要不要再来一条,看你都瘦了。” 陈北冥贼眼滴溜溜,在任大小姐愈发丰腴的胸脯上打转。 “哼!你少胡说,人家胖了许多呢。” 任大小姐感受着情郎热辣的目光,玉脸一红,如何不知道今晚会遭殃。 情郎的强大,她总算是领教,每次欢好结束,柳腰都酸楚不已。 想着要找个帮手,否则等陈北冥坐稳帝位,还不知道要和多少女子争抢。 她也想过不进宫,可是拗不过父亲的哀求。 任教主如今疯了似的积攒家业,言之凿凿要为外孙争皇位。 还将一些昔日的教中兄弟招揽回来。 如此,任大小姐颇为烦恼。 两人正吃得甜蜜,偏偏有人就是没眼色。 “公爷,水中的猪婆龙太多,实在烦人,总是偷吃百姓家的鸭子,鸡等等。而且,经常吓到水边的人。” 宋应知苦着脸过来。 所谓猪婆龙就是扬子鳄,简直泛滥成灾。 加上此地人口稀少,扬子鳄活得不要太舒服。 陈北冥瞪宋应知一眼。 “若是王文武在此,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 宋应知一脑门问号,弄不清陈北冥是什么意思。 “宋将军,这可都是上好的做包材料,若弄回去卖给王文武,肯定能大赚一笔。” 任大小姐想与宋应知搞好关系,未来朝中大将都会是儿子的资源。 即便是她肚子还没动静,也要开始提前考虑。 任教主的话,她终究是听了进去。 “包?皮子?我懂了,多谢任小姐指教!” 宋应知大喜,立刻招呼兄弟们捕杀猪婆龙。 巡防营中的悍卒就有皮匠,知道怎么剥皮价值最高。 剩下的猪婆龙肉煮一煮,还能让兄弟们打打牙祭。 虽说肉口感不怎么样,但总归是肉,放些盐巴和土豆,煮一会儿就有一股肉香飘出。 “你们给我记得,可别一股脑抓完,猪婆龙那小东西,可爱得紧,连个孩童也杀不死,还不回死亡翻滚。要是都抓没了,百姓想看都看不到。” “嘿嘿嘿,您放心,手下们懂,抓到小的和母的,都会放生。” 宋应知笑着离去。 陈北冥走上一处小山,望着远处山峦锦绣,叹息一声。 “冥哥,我们定能打胜仗,你不必担忧。” 任大小姐提着裙摆爬上山,到陈北冥身侧。 陈北冥搂住她的腰肢,自信一笑。 “我自不担心会打败仗,只是有些感怀。” 任大小姐还想说话,就听前面水面上传来呼哨声。 一伙穿着破破烂烂的人,驾着破木船从水草里钻出,朝着陈北冥和任大小姐冲过来。 “呔~站住不要动,我是这三百里龙湖的主人,留下钱财,放……大哥,那小娘真他娘的漂亮!” 喊话的水贼滴溜溜地瞧着任大小姐。 陈北冥哭笑不得,他们进入龙湖已经有两日,遇到不止一股水贼。 都是上来就抢劫,见到是穿着铠甲的兵卒,又吓得往回缩。 任大小姐柳眉竖起,见不得那水贼这么看自己。 “你找死!” “嘿嘿……当真火辣,老子喜欢,小白脸正好宰了喂王八。” 那水贼更加兴奋。 “张大牛,喊什么喊,吵老子睡觉,有美人抓住卖到河州城,够我们兄弟潇洒好一阵!” 水贼中挤出一个人。 陈北冥还以为水贼的头目会是个大汉,但怎么也想不到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那双眼睛是他见过最机灵的一双。 少年长得很瘦,却很精神,虽然五官一般,但组合起来,有种特别的喜感。 看见任大小姐,少年先是点点头,后是摇摇头。 “搞不懂你们为何就是喜欢女人,尤其还是漂亮女人,我娘说过,漂亮女人大多都是骗子,虽然她也很漂亮……算了,不管了,反正有人喜欢,那就抓起来” 任大小姐听着一个少年点评自己,终是生气,一声娇叱冲出去。 “都给我死!” 陈北冥反应过来,任大小姐已经施展轻功脚尖轻点水面,杀将过去。 任大小姐过去可是魔教圣姑,下手毫不容情。 水贼们看见任大小姐的轻功,登时吓坏,知道碰到硬茬子。 立刻往回划。 可已经太晚,任大小姐落在船上,一掌将刚才第一个喊话的水贼头颅拍进胸腔。 其余水贼立刻跳进水中逃生。 尤其那少年,一个跳跃入水,那水花压得叫漂亮。 任大小姐不想下水,但又恨水贼,从身上掏出几枚暗器,娇喝一声投掷出去。 暗器入水,水中立刻冒起鲜血。 哗啦~ 先前那少年疼得跃出水面,从屁股上拔下暗器。 “臭小娘,疼死你爷爷,这笔仇老子记住!” 说完,就要再次逃跑。 但是…… 衣领却被牢牢揪住,怎么下不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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