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 嘭嘭嘭! 枪声响起,阵阵硝烟弥漫。 大食人重甲骑兵一个个从战马上栽倒下来。 “这不可能!” 哈米德吃惊地看着一切。 然而,巡防营的火枪营还在不断地切换阵型。 三段式的射击方式,让燧发火枪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每一轮枪声过后,都会有重甲骑兵殒命,哈米德再也受不了,让手下吹响撤兵的号角声。 嘟嘟嘟~ 残余的重甲骑兵仿佛听到仙乐,迅速朝着队伍撤退,他们已经被巡防营的燧发火枪打出心理阴影。 并且,阴影面积很大! 哈米德随即发出撤军命令,片刻后,拦路的大食军队就跑得没影。 跟随出征的匈奴各部头领,看完巡防营的火枪营作战过程,都相互看一眼。 他们的皮甲本就和大食重甲铁骑没法比,要是对上巡防营,恐怕只会更惨。 也坚定他们不和大乾作战的念头。 陈北冥等将士们打扫完战场,随即宣布出发,目标安西城。 …… 乌孙王城。 阿里依已经站在大太阳下面有一个时辰。 总督优素福还是没有召见他的意思。 阿里依的嘴唇已经起皮发白,整个人处于脱水的状态,但他不敢有任何不满。 否则,总督优素福便能以不敬上官的罪名将他斩首。 大食人等级森严,官阶高者,对下属有着生杀大权。 但也得看对象是谁。 此时,王宫中走出个一脸笑意的中年男子,可那笑容让人极不舒服。 “将军等久了吧,总督大人有请。” “多谢巴塞尔大人,末将以后必有重谢。” 阿里依深知眼前的男子不能得罪,作为优素福最信任的心腹,巴塞尔几乎是除优素福之外,权力最大的人。 即便是优素福的几个儿子,都要供着巴塞尔。 “将军客气,听说将军有个女儿已经十六,就像海湾的珍珠一样耀眼,让人见之难忘。” 巴塞尔笑呵呵地看着阿里依。 阿里依心中大骂,老色鬼居然把主意打到女儿身上。 那可是心头肉。 可是不付出代价,恐怕今日就要交代在此。 即便他自己是三皇子的人。 阿里依心中一横,立刻做出决定,若是死了,恐怕妻女也会沦为玩物。 到那时,女儿的下场只会更惨,只要活着,他就有机会将女儿救回来。 “巴塞尔大人是帝国的顶梁,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小女若跟了大人,必定能享尽荣华富贵。” “哎呀呀,你们这些蠢货,还不过来扶阿里依将军,快去拿些水来。” 巴塞尔心花怒放,早就听说阿里依的小女儿美貌出众,是帝国有名的美人。 若能一亲芳泽,不知道会羡煞多少人。 阿里依被人扶着进入王宫,喝些水后,才进优素福休息的寝宫。 优素福体型高大,有着大食人的典型相貌和一脸大胡子,多年的养尊处优,肚子不是一般的大。 尽管如今走几步路都能气喘吁吁,当年也是位战场上的猛将。 侧卧在一张软榻之上,怀中还倚着一位半果的乌孙少女。 乌孙少女有着西域女子少有的美貌,放在平时怎么也是受尽父亲的宠爱,此刻却只能以身侍贼。 优素福吃下少女喂到嘴边的食物,狗爪子在少女明月上捏着。 即便是看见阿里依进来,手却将少女腰间的带子扯下。 下一刻,少女上身已经变得毫无遮拦。 “阿里依,你可知罪?” 优素福在少女身上继续把玩着。 “末将死罪,请总督大人治罪!” 阿里依态度前所未有的谦恭,知道要闯的第二关。 “哼!你损兵折将,简直丢尽我大食人的脸,还常胜将军,你在米斯尔(埃及)与身毒的战绩难道都是假的?” 优素福一直想将阿里依拉拢到二皇子阵营,作为帝国少有的帅才,阿里依几乎被所有人看好。 但阿里依拒绝所有拉拢,始终坚定地站在三皇子一边。 这一次,终于让优素福抓到机会。 “总督大人教训的是,是末将的错。” 阿里依向前匍匐几步,以示臣服。 优素福眼中露出满意,一把扯下乌孙少女腰间的衣物,拍拍她的香豚。 少女只能忍着恶心,强颜欢笑地替优素福解衣,看着那又黑又小的东西,咬着牙坐上去。 “唔,阿里依啊,二皇子才是帝国的未来,本官上次离开国度,二皇子可是说你很多的好话。” 阿里依虽不敢抬头,但听着声音就知道优素福个肥猪在淫乐。 他心中即便再愤怒,也拿优素福没办法,反而性命捏在对方手中。 改换门庭的条件,已经摆在眼前,不答应,便会被优素福的护卫处死,没有别的路可走。 “末将愿为二皇子效力!” “哈哈哈……阿里依,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本总督听说东方有句古话,叫做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次战败非你之罪,只怪那陈北冥实在可恶!” 优素福让乌孙少女俯下身子为自己清理,满意地抚着她的头。 阿里依慌忙感谢,又说些效忠的话,才被允许离开。 从宫中出来,阿里依后背已经湿透,恍若隔世地看着外面的阳光。 正打算离开,看见哈米德垂头丧气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惊讶。 阿里依是惊讶哈米德竟然会活着回来,哈米德则是惊讶阿里依为何没被总督大人处死。 哈米德冷哼一声,进了王宫。 阿里依则是面无表情地离开乌孙王宫。 “尊敬的老爷,行行好吧!” 一个乌孙老妇举着破碗拦住阿里依的路。 阿里依没有像别人那般冷酷无情,从手指上拿下一个镶着宝石的戒指,放进老妇的破碗,随后才离去。 老夫愣了愣,颤颤巍巍地走进一个无人的巷子,身体也不再驼背,眸光也变得锐利。 “嘻嘻,有意思呢。” …… 陈北冥俯瞰安西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biqubao.com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西域小城会变成如此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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