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昊身后的太监总管劝道。 “陛下,我们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您活着,我们便能卷土重来。” 姬昊头脑变得清醒,扔掉手中宝剑。 “习源呢,让他集合剩下的精锐,从密道撤!” 然而家将们四处搜寻,并未见到习源的踪影。 “陛下,有人看到左相带着人从密道离开,左相说奉陛下旨意前去探路。” “什么?逆贼!他……他……” 姬昊又不蠢,立刻反应过来,习源分明是假传圣旨,带着人逃走。 霎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终究是看错人。 “公主呢,我的女儿在哪?” “回陛下,那逆贼没有带走公主,公主此刻在后宫。” 姬昊望着摇摇欲坠的天鹰堡,知道大势已去。 “命令所有姬家子弟,从密道撤!” 随着姬昊离开,天鹰堡的私兵再无人管束。 很多人从山道上往下跑。 就算要被朝廷砍头,也总比被炸死强。 陈北冥看到山上逃下来的私兵,猜测姬昊已经跑了。 “来人啊,通知纪大人,准备收网。” 还以为姬昊能挺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跑,仗打得越来越没意思。 与此同时,天鹰堡密道出口。 姬昊在家将护卫保护下逃出,回头看眼身后还算完整的一帮姬家子弟,心下尚有一丝安慰。 密道出口在悬崖上,任陈北冥想破头也抓不住自己。 他乘坐吊篮下到地面,当即宣布分开撤离。 “去复州会合,我们去南梁,朕在南梁已经买下庄子。” 所有姬家子弟登时心情好转起来。 “多谢陛下!” 即便当不成耀武扬威的皇族,做个富家翁也不错。 反正早晚也会卷土重来。 姬昊换下亲手设计的龙袍,一把火烧掉。 “陈北冥,此仇早晚必报!出发!” 说罢,沿着悬崖峭壁,走出很远,才走到一条河边。 此地已经远离天鹰堡的范围。 即便朝廷的军队想追过来,光翻山越岭就要耗费一日时光。 姬昊看着姬家子弟分批上船,心里仅有的一丝担忧也消失。 眼前的河通往复州,沿途早就准备好各种撤退方案。 而他准备走陆路到复州。 唏律律~ 一声骏马的嘶鸣让姬昊心中一颤。 紧接着,林中走出密密麻麻的天策军士卒。 远处河面上也升起拦河的机关。 姬家人惊慌失措地开始大叫。 “开船!立刻开船!冲过去!” “我不想死!老子还没享受够!” “父亲救我!” 天策军士卒让开一条路,纪清岳骑着马从林中走出。 “姬昊,投降吧,你跑不掉。” “陛下莫慌,老夫废了这娃子,区区兵士还想拦住我们的路。” 姬昊身后一个灰衣老者站出来。 “先生小心。” 姬昊看着老者,心底还有最后的希望。 老者双目一翻,手中出现一柄奇怪的兵刃,纵身扑向纪清岳。 “你老子纪光来了,老夫都不怕,何况是你!” 纪清岳俊脸抖抖,想起那晚被人算计,对姬昊和他招揽的魔头恨到极点。 “开火!” 嘭嘭嘭~ 他可不会和人拼武功。 有枪在,直接开火! 枪声过后,老者抽搐地倒在地上。 “还宗师境高手,我呸!去个人,将他人头剁下!” 一个天策军悍卒自告奋勇,奔到老者身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其翻转过来,一刀斩下人头。 姬家人立刻吓得如同鹌鹑,没人再说话。 强横如斯的人,只是一顿齐射的事。 别人还能怎样? 还不是照样送死! “降不降?” 纪清岳面容冷峻地看向姬昊。 “降不降?!” “降不降?!” “降不降?!” 一众天策军士卒愤怒吼着,将林中的飞鸟惊起。 姬昊一口老血喷出,萎靡倒地。 姬家人没人说话,反而是姬昊身边的老太监扑在其身上。 “陛下!” 醒过来的姬昊扫视一眼姬家人,颤巍巍地站起来。 “我要见陈北冥,否则我宁死不降!” 纪清岳思索片刻,点点头。 “好。” 立刻有人飞鸽传书。 正在参观天鹰堡的陈北冥,收到手下人的消息就是一怔。 “他要见我?好吧,你们继续清理战场,将此地毁去,不然我们走后,盗匪很容易盘踞。” 不多时,陈北冥出现在河边。 姬昊甩开身旁人的搀扶,丝毫无畏地走出包围。 “朕有话和你说。” “朕你大爷,说吧,我听着。” 陈北冥上下打量姬昊,有日子没见,此人似乎苍老十几岁。 姬昊抚着胸膛咳嗽两声,他虽不甘,但也知道自己失败。 眼前的年轻人让他嫉妒,似乎全天下的好运气都在其身旁。 “你放过他们,他们没能力再翻起什么风浪,若是……咳咳…… 若是有人不老实,再想着反叛,你再杀光也行,我也算尽力。 作为条件,我会将隐藏的宝藏交给你。” 陈北冥没有太过犹豫,微微颔首。 “我答应你。” 大乾的姬姓是个大姓,虽然很多人为避祸改姓,但几十万人还是有的。 杀光一支,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还有个问题……” 姬昊目光闪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58/747449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