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崇华剑宫。 在一处角落的花丛中,长得非常二次元的美人正抱着树,苦苦支撑,两条修长的美腿轻颤。 而美人身后有个男子,九浅一深晃着。 …… …… …… 良久,总算在一声低吼中结束。 二次元美人收拾完身下,穿好白色衣裙,粉拳捶打下男子。 “你就知道欺负我,怎么突然来云州?” 陈北冥抱着申萱,在她俏脸上吻一口。 “自然是来看我的申萱小美人。” “你少骗我,是为南郡的战事吧,姬家来过几次,宫主都没答应。” 申萱帮着情郎清理完,伺候着穿衣。 陈北冥自然知道原因,上次来时,姬家的长老竟然想用迷药推倒冰妃娴,仇可不是一般大。 “萱儿,我下次再来寻你,有什么事,就去云州锦衣卫衙门报信。” 申萱尽管不舍,还是乖乖地点点头,目送情郎离开。 随后收拾好衣裙,朝着崇华剑宫走去。 …… 陈北冥到了山下,立刻有番子拿着只竹筒过来。 “公爷,最新的消息,邓州私军在向枫树谷移动。” “哦?是打算再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陈北冥接过竹筒,打开扫一眼,随即将纸条捏碎。 这次姬家私军展现出不同寻常的战力,说明姬昊招揽的人中有行军高手。 而且根据皇甫青雪的消息,好像姬家还弄到火器。 虽只是些神火雷,但也能给朝廷造成麻烦。 神火雷应该是从边军流出,最大的可能就是征南军。 朝廷向各大边军配发火器,是件头疼的事。 太先进的不敢往下发,怕流失出去,造成技术泄露。 比如说燧发火枪和火炮。 左思右想,便只能配发一定数量的神火雷。 反正用完也就没了,属于一次性消耗。 这帮混账,就没有他们不敢卖的。 要是能换银子,把手中的兵器卖掉都不带犹豫。 也不知道方孝孺还活着没。 “走吧,我们去邓州。” 一行人上官道,绕过云州城,向南奔去。 在靠近邓州时,乔装打扮,分批进入。 陈北冥扮作一个相貌普通的货郎,在天策军营地外围晃了晃。 见薛万彻把军营布置得极为严密,也没现身相见,省得小舅子说不信任他。 等他靠近枫树谷十里,就察觉出味道不对。 此地静得有些吓人。 绕到高处,小心地向谷中看去,谷中到处都是人,他们似乎在挖坑,并向其中埋着东西。 看着他们手中人头大小的陶罐,和延伸出的火绳。 不用猜,就知道里面是火药。 他们是想炸死天策军! 如果再往其中添点佐料,还真是难以预防! 不过,东厂的消息肯定已经到纪清岳手里,想必他也不会中招。 枫树谷是南下邓州的必经之地,想要避开只能走几十里外的山路。 那里肯定也会有布置。 陈北冥扛起货郎担子,打算从枫树谷边缘绕过去。 虽然这点重量对于陈北冥几近于无,但还是不能理解那个货郎为何往担子里面放众多瓷碗瓷盘。 陈北冥看看天色渐渐黑下来,知道今晚大概率要在野外过夜。 在趟过一条河,准备抓只野物祭祭五脏庙时,看见前面的林子有火光闪过。 “嗯?怎么会有人?” 此处人迹罕至,野物丛生,常人可不会来。 接着,传来衣袂破空声。 两个背负兵刃的壮汉出现在陈北冥面前。 “原来是个货郎,杀掉吧,主人的行踪不能泄露。” 其中一个汉子语气冰冷道。 陈北冥装作害怕地大叫一声。 “别……别过来,好汉爷饶命!” 就在壮汉抽出背后的钢刀,准备动手时…… 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 “舅舅,不要杀人,放了他吧。” 陈北冥心中一颤,这个声音太熟悉。 透过火光,看见宛平郡主正拉着一个年轻人的袖子。 竟然是唐宇! 唐宇身后站着个灰衣老者,背着手,眼神阴郁地打量着乔装的陈北冥。 他细细看看,心中稍惊: 还真是冤家路窄,毒老头也在,要不要全收拾了? 陈北冥正在思忖,就听唐宇开口。 “好好好,不杀他。” 宛平郡主见舅舅答应,嫣然笑着走到陈北冥跟前。 “货郎,你有什么零嘴,可是有奶糖?” “有有有,小姐稍等,小人特意进了十颗呢。” 陈北冥改变声线,从担子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宛平郡主。 “慢着……” 不过,却被一只干枯的手掌接过。 原来是毒老走过来,将布包中的奶糖检查过后放在宛平郡主手中。 “郡主,和你说过多少次,江湖险恶,一定要小心歹人。” “毒老爷爷,我知道啦,货郎看起来不像坏人嘛。” 宛平郡主调皮地笑笑。 毒老宠溺地看着宛平,目光扫向陈北冥时,再度变得阴冷无比。m.biqubao.com 陈北冥心中暗骂: 老东西,看老子今晚不废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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