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雁含轻轻摇动手中的银铃,似有似无的声响立刻传递出去。 她的背后,四个人影立即跟上…… 另一边,金雁含选中的目标正在自言自语。 “死混蛋,讨厌鬼,出京玩也不带上我,看我不给你捣蛋!” 目标不是别人,正是朱凤。 她得知陈北冥出京的消息,趁机溜出来。 决定给情郎一个惊喜。 谁知道,惊喜没有等到,却等来惊吓! 朱凤正思考怎么吓一吓讨厌鬼,忽然耳朵一动。 “谁?鬼鬼祟祟地跟着姑奶奶做什么,滚出来!” 凤冥小筑附近的山林都被买下来,平日很少有人,护卫也不会到这么远。 现在出现在此地,并且藏起来,能是好人? 而且,听起来也根本不是普通的小毛贼! 朱凤确认,对方来者不善。 叮铃~ 一阵悦耳的铃声过后,四个蒙面人出现在四周。 朱凤看着四人的装束,认出是倭人,双眸眨眨。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倭人,看来你们想抓住我,好威胁冥哥,那就来吧!” 说完,两只玉足轻点,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出现在一个蒙面人跟前。 “让姑奶奶瞧瞧到底是什么鬼样子!” 蒙面人仰头躲避,其余三人几乎同时赶到,一齐向朱凤出手。 呛啷啷~ 蒙面人刀出鞘,斩向朱凤。 朱凤在刀影中再度消失…… 再出现,已经是十几丈之外。 “嘻嘻……不过如此,想抓住姑奶奶,下辈子吧!” 说完便钻进林子,在树梢间快速逃离。 但没跑出多远,眉心忽然跳了跳。 她下意识闪避! 低头刹那,一支钢针贴着头皮而过。 “呼,好险!” 这一手,吓得朱凤出了一身冷汗。 能够感受得出,对方的武功不弱。 “滚出来!” 朱凤话说完,又有数枚钢针袭来。 她运起劲力,都是堪堪躲过。 啪…… 随后便被一个轻纱覆面的女子拍中肩头。 “嘶……” 朱凤只觉得肩头疼得难受,意识到受伤。 “有点东西啊!” 咬牙和对方战在一处。 只不过,朱凤越打越心惊, 她自认得到师傅真传,又得到陈北冥指点,想来在江湖上少有敌手。 但眼前的女子,竟然将她打得手忙脚乱。 那招数之间,似乎很是厉害。 绝不是以前见过的样子…… 什么人物,竟有如此手段! “你……你是谁?” 女子没有回答,双手幻化,施展出迷魂之术。 朱凤心中大惊,她便懂迷魂武功,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当机立断,咬破舌尖,将轻功施展到极限,向凤冥小筑掠去。 “你想去哪?” 耳边响起一个女子的轻语。 朱凤不敢回答,有些后悔轻敌,若是失手被擒,恐怕要给情郎造成大麻烦。 四个蒙面人适时地拦住去路,朱凤只能咬牙应敌。 但是没接几招,后背就挨两掌。 胸腹之间就像是一团火在烧,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些喷出。 四个蒙面人手中多出些绳索,牢牢将朱凤捆住。 轻纱女子握住朱凤的脖颈,得意一笑。 “倒是个绝色美人,不知你能承受倭人多少折磨?” 朱凤暴怒,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一口鲜血喷在女子身上。 女子不以为意,扯掉轻纱,露出一张美艳到极致的脸庞。 却是金含雁。 “带走。” “走?去哪里?” 树林中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如雷声滚滚而来。 金含雁立即色变,对方宗师境的威压让她意识到坏事。 “撤!” 说完,不再管朱凤,将家传的轻功施展到极致。 “咦?倒有几分意思。” 声音的主人现出真容。 云鬓添香,星眸琼鼻,虽然看不清轻纱遮着的半边脸,但那清绝气质令人无限遐思。 四个蒙面人四散而逃,其中一个扛着朱凤。 女子并不着急追,纤手折下身旁一段枝芽,随手掷去。 “给我躺下!” 呼…… 只见枝芽如闪电般向蒙面人飞去。 扑哧! 径直钻入其大腿之中。 “嗯……” 蒙面人一声闷哼,再也控制不住身形,手中的朱凤也掉落在地上。 其余蒙面人知道遇到硬茬子,不敢过来相救,只能加速逃离。 蒙面人心一横,从腿上拔出一柄短刀,直插朱凤的咽喉。 “你找死!” 女子身影如轻烟,出现在蒙面人身后,一掌拍在其头顶。 咔嚓~ 蒙面人的头颅,几乎一半缩进胸腔。 摇晃一下,倒地身亡。 女子在朱凤鼻息间探了探,再摸摸脉搏。 “哎,幸亏没事,不然死太监又要怪我。” 然后夹起朱凤,朝着凤冥小筑而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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