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见学生们神态,立刻知道他们的顾虑。 “税务衙门独立于六部之外,直属陛下,做的是陛下的官。 升迁考核也不是吏部说了算,俸禄待遇优厚。 若你们不想去,本公去别的地方找人。” 话说完,国子监学生便有人动心。 每年的科举考试,能科举中第的只是极少数。 就算中进士,还要到翰林院熬资历,等待吏部授官。 想出头,难上加难。 也许去税务衙门是条出路! “许兄,去不去,说不定也是一条路!” “可是我等读圣贤书,好不容易快要熬出头……” “去他妈的,都落第几次,你们不去,老子去!” 很快便有三个国子监的学生站出来。 有带头的,陆续又从人群里出来六个人。 陈北冥见无人再出来,微微一笑。 “好,你们九个人每人可授八品官身,享受七品双俸。 除此之外,每人得到一个进入崇山书院的名额。” 哄~ 国子监的学生顿时惊呆。 官身在他们意料之中,双倍俸禄也仅仅是让他们心动。 毕竟状元出身,大多授予从六品,榜眼和探花是从七品。 其他进士需要去庶常馆学满三年,才能授予七品。 眼下直接正八品,三年后就能升到七品。 等于不用中进士,就能走通一样的路! 而最珍贵的,则是崇山书院名额。 可谓价值千金! 书院的山长是皇帝,书院的夫子还都是当世大儒。 超级豪华阵容,谁不眼馋。 虽说科举出身仍然是官场升迁的重要标准。 但谁又敢挡书院学生的路? “公爷,学生方才走神,能不能算学生一个!” “是啊是啊,学生也愿意去!” “也算学生一个,求公爷开恩!” 人群中有十几人站出来,他们十分后悔方才的犹豫。 陈北冥装作十分为难。 “此事本公也不好多做决定,还得向陛下请旨。” 人们立即慌了,将目光投向端木诚。 “老师……” 端木诚才不信陈北冥的鬼话,什么做不了决定。 如今谁不知道皇帝和陈北冥就是穿一条裤子,朝廷大事可以一言而决。 既然答应帮忙,做戏就要逼真。 “这个……还请公爷给他们一个机会。” 陈北冥跺跺脚,重重叹口气。 “也就是端木大人开口,否则本公绝不破例,这样吧,本公要了。 你们也能授八品官身,双俸也可以给,崇山书院的名额也可以有。 但是……只能等一年后,根据表现来决定。” 尽管国子监学生有些失望,但好歹踏上税务衙门的船。 他们又不比那九个人差,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最初的九人可是乐开花,就算在官场走不出多远,起码手里有个崇山书院名额。 将儿子扔进去,就不信不成才! 陈北冥见人手差不多,告辞离开国子监。 税务衙门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但遍布大乾各州府的税官和税丁仍然有很大口子。 税官要面对地方豪族和商户,能力倒在其次,但忠诚是首要的。 他们不需要多高的学识,只要会算税率,知道怎么收税就行。 可以招收一些穷书生。 而税丁就简单多,直接从退役老兵里挑选。 以往,老兵回地方,许多活不下去就会落草为寇,成为地方的一个顽疾。 先前各地官府的吏员改革招收一部分,此次税务衙门再吸收一些,一举多得。 说干就干! 陈北冥进皇宫,找女帝写圣旨。 到乾清宫外,碰上当值的锦绣。 “您找陛下?那个何文道刚进去,几位内阁重臣也在。” 陈北冥目光扫过锦绣,只见她本就出色的身段变得更加挺秀。 明月像是大一圈,晃得人眼晕。 走动之间,灵动诱人至极。 纤腰被一条浅绿丝带束着,盈盈一握,简直看直了。 那一夜只顾欢好,可没仔细欣赏。 “呵呵,不去管他,倒是绣儿越来越美。” 锦绣心中一荡,悄悄抛个媚眼,语气之间颇是幽怨。 “您总是忙着宠幸后宫的妃嫔,哪里还记得人家。” 她仍怀念那晚的销魂滋味,作为武人,又是年华正好,自然埋怨。 陈北冥搂住锦绣的纤腰,将她挤到一处隐秘的拐角。 将她转过身,正好可以透过窗子看见乾清宫的情况。 外人看来,锦绣依然在当值。 只是,看不见后面的陈北冥。 陈北冥解开锦绣的束腰的丝带,掀起外裤和亵衣,却见已经泛滥成灾。 便不客气地一晃…… “嘤咛……您别!” 锦绣很怕被发现,纤手扶着窗子,努力表现如常。 但娇躯传来的椒麻,不断冲击着脑海。 “宫中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陈北冥一口热气吹在锦绣耳边。 “没……没有啊,对了,就是……林贵人……屋里死……死了个宫女……” 锦绣忽然记起一事。 陈北冥闻言,顿时一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58/743247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