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进到院子,朝着曾碧柔的房间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 “别哭别哭,娘亲来了!” 那是曾碧柔的声音。 陈北冥推门进去,正看见清减很多的曾碧柔抱着个婴孩,俏脸上都是慈爱。 “您……您来了,他……他就是我们的孩子。” 曾碧柔见陈北冥进来,下意识地将孩子护在怀里,随后又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倒是辛苦你生子,起名字没有?” 陈北冥接过孩子。 小家伙眼泪汪汪地看着父亲,瘪着嘴便要哭嚎。 陈北冥怎么也是带孩子的老手。 熟练地托着他的小屁股,抱在怀里,轻轻摇着。 “妾身给他起有小名,叫康儿。” 曾碧柔柔声道。 “康儿好,按照我萧家的规矩,以后便叫他萧德康。” 陈北冥看眼曾碧柔,昔日的小女魔头,现在只剩下做母亲的温柔。 “您……您承认孩子!” 曾碧柔吃一惊,她没想到陈北冥会给孩子赐名。 “他是我的种,为何不承认。” 陈北冥将孩子还给她。 曾碧柔抱着孩子,又哭又笑。 “康儿康儿,你爹爹认你。” 陈北冥凝神看曾碧柔片刻。 “你想不想见见你祖父?” 曾碧柔娇躯微颤,随即摇摇头。 “妾身不见,以前的曾碧柔已经死去,现在妾身叫萧曾氏。” “好吧,让你和过去切割,倒是辛苦你。 对了,以往你家和外人接触中,可知有什么隐世宗门?” 陈北冥问道。 “这……妾身还真不清楚。爷爷和父亲每次见奇怪的人,都是在书房谈,那里不允许家人靠近。 怎么,是有重要的事情?” “没关系,既然你不清楚,那就作罢,好好休息。” 陈北冥起身离开屋子。 回到东厂,直接去情报楼。 “去,调阅出所关于天商盟的情报。” 神秘的天商盟,大乾、西秦、南梁三国都想知道背后主人,但多年以来都没成功。 实在神秘到极点。 王老四会被天商盟灭门,说不定就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从王老四死前一个月的行踪来看,他曾数次到过天香楼。 难道是在天香楼发现什么? 陈北冥将天香楼用笔圈住。 天香楼的背后主人是鲁王,不是什么秘密。 鲁王会不会和天商盟有什么关联? 只是,从现有的情报来看,鲁王应该不是天商盟的人。 陈北冥左右不得要领,只能将情报放下。 “看来得去天香楼查探一番。”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东西压住卷宗。 那个镇纸,还是独孤伽罗所赠。 睹物思人,脑海中浮现那个俏丽的影子。 话说朱凤个臭婆娘拐,带着独孤伽罗又不知跑去哪里,前几日收到信说还在南梁。 大美人独孤伽罗,一日没得手,终究不安全。 看来得写信催她们回来。 回到随园,老远就看见小玉儿。 小玉儿手足无措的收拾下衣裙,走到陈北冥面前。 “老……老爷!” “用过饭没有,你这是……” 陈北冥想揉揉小玉儿的秀发,小丫头却是躲开。 “老爷,女子的头是不能随便碰。” “胡说,老爷碰多少年,你跟谁学的。” 陈北冥还是把小玉儿发髻揉得散开。 “老爷不是好人!” 小玉儿红着脸跑开。 陈北冥看着小玉儿的背影,有几分伤感。 还是怀念她以前抱着腿撒娇的模样。 步入后宅,就听见一声惊叫。 陈北冥还以为出大事,赶紧冲进红袖的房间。 只见丽儿指着红袖、添香和元慧儿。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没有的事,你别冤枉人!” “我们怎么可能骗你!” “你昨日还赢我们银子呢!” 红袖三人一个比一个嘴硬。 丽儿委屈地抱住陈北冥胳膊,珠泪盈盈。 “老爷……” 陈北冥瞪红袖她们一眼…… 三个人越来越过分。 “丽儿以后不和她们玩,老爷赔你个首饰盒子。” 丽儿立刻换成笑脸,朝着红袖三女做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走开。 陈北冥等丽儿走后,将门关上。 回头时,瞬间石更。 只见红袖、添香、元慧儿三女皆趴在桌前,挺着香豚,魅惑之极地看向陈北冥。 “老爷!” 陈北冥咽下口水,轻轻在三女香豚上啪一下。 “哼哼,使美人计,你们就知道老爷我吃这一套。 好吧,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再骗人。” 三女对视一眼,狡黠一笑,知道过关。 “老爷,妾身也要首饰盒子。” “您不能偏心!” “爷,妾身新学了舞姿哦。” 陈北冥顶不住三女的撒娇,承诺一人给一个。 离开房间,便去书房写信。 进门时,看到桌前坐着一个绝色美人。 她一身白色衣裙,飘飘若仙,纤手托腮,柳眉微皱。 却是小姨子纪清霜。 “咳咳……” “姐夫回来,清霜未经您同意便翻看您的东西,还请姐夫恕罪。” 纪清霜玉脸微红,起身施礼。 “无妨无妨,这些东西你随便看,嗯……你对飞机感兴趣?” 陈北冥目光落在桌上,只见纸上画着一架螺旋桨飞机。 “原来它是叫飞机么?姐夫,当真能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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