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志业眼见闹个大乌龙,连忙拦住。 “都给我住口,胡说什么。” 随即,指着陈北冥,介绍道。 “不得无礼,你们知道眼前人是谁?” 众将面面相觑。 “少主,不管是谁,一个人能怎样?” “就算是说破天,还能一人敌万军?” “少主,咱们可以战死,但别死得不明不白!” 郑志业见他们还是质疑,便沉声道。 “你们眼前之人,正是大乾忠义公!” 众将听闻,恍若平地惊雷。 “啊,什么?” “天爷,真……真的?” “忠义公?陈北冥?我的天爷……” “竟是那位传说中的杀神!” “有他在,我们说不定真有机会!” “少主真是厉害,请来忠义公,咱们就能破局!” 众将立刻变换嘴脸,他们自然听过忠义公的传奇。 一个名字,就让他们精神大振。 换成任何其他人,都没有一人敌万军的能力。 但唯独眼前人,是个例外。 因为,他真的有…… 郑家大小姐郑彤抿着樱唇,愣愣地看着身前男子。 她有些不明白,为何一旁妹妹是那么痴情的模样。 他再厉害,也只是个太监…… “去将车上东西搬来。” 陈北冥吩咐番子。 少顷,番子们抬着一只只木箱上城头。 “若是神火雷,怕是无用,战象如今都不怎么怕神火雷的爆炸。” 郑彤以为箱子里都是神火雷。 大乾勋贵商队偷偷运过来的神火雷,确实曾帮助郑云垂击败多次敌军。 可是时间长了以后,其余五家也总结出应对神火雷的法子。 比如刺破战马和战象的耳膜,再蒙住它们的眼睛。 失去声音和视觉的刺激,战马和战象就不会害怕。 也让郑家后来的仗越来越难打。 陈北冥没有解释,而是命令番子。 “尽快布阵。” 箱子打开,油纸包裹着的火枪取出。 刷着黄色清漆的枪托和黑洞洞的枪管,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不知是什么,但看起来就很厉害。 列队的番子,每个人身上都挂满新式神火雷,弹药补给袋也是鼓鼓囊囊。 虽只是几十人的队伍,但给人的气势却是一往无前。 咚咚咚~ 战鼓声突然响起,城下的五家联军开始攻城。 “放火箭!不能让他们的攻城车靠近!” 郑志业当即下令。 郑家军的弓弩手,随即点燃箭支,开始抛射。 嗖嗖嗖…… 火箭击中攻城车,开始燃烧起来。 但是,没等到火苗变成大火…… 举着盾牌的联军士卒很快将火扑灭。 攻城车仍旧慢慢地靠近。 “继续放箭,准备神火雷……” 郑志业神色焦急,他们的神火雷已经不多。 而陈北冥仍然背着手站在城头,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攻城车在靠近城墙三十丈时,上面的敌军已经开始用弓箭反击。 陈北冥依然没有动作。 哗啦啦~ 号角声骤然响起,扛着云梯的敌军开始冲锋。 攻城车上的敌军,开始压制城头。 如此危急关头,若是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公爷,您看是不是……” “开火!” 陈北冥抓住射过来的羽箭,断然下令。 其实他可以再等等,但恐怕城头士兵会崩溃…… 嘭嘭嘭~ 躲在箭垛后的番子们立刻开火。 只是一轮,便将攻城车上的敌军挨个点名。 瞬间,威胁城头的箭矢便消失不见。 方才有些遭受压制的郑家军,能毫不费力地抬起头来。 “大黑管子真厉害!” “又黑又粗又长,真羡慕!” “咱要是有那个,先前损失能小多少!” 陈北冥微微一笑,继续下令。 番子们则进行火力延伸,对着攻城车下的士卒开始狙杀。 眨眼间,攻城车就缓慢下来。 有些,甚至已经停滞不前。 冲锋到城头下的敌军,也开始接受新式神火雷的洗礼。 装药量和个头大上一圈的神火雷,威力比原来也提升数倍。 轰轰轰…… 激射而出的破片,转眼将攻城敌军扫倒大片。 神火雷爆炸后升腾起的烟雾,径直飘向敌军。 白雾包裹的敌军,立刻便传出惨叫声。 白雾是墨月的杰作,她帮着巡防营大匠改良。 至于白雾具体成分,那女人死活不说。 联军在扔下八辆攻城车和一地尸体后,第一次攻势就此失败。 “嗷嗷嗷!” 城头上的郑家军怪叫着庆祝。 他们不能不激动,原本都以为要破城。 谁能想象,只是几十人的生力军,就能打败敌人的攻城! 就这,还是忠义公未曾参战的情况下。 若是他直接下场,那岂不是要反杀回去? “公爷,您真厉害,随随便便就击退他们!” 当然,陈北冥看到的则更多。 “要不是阐州城两侧是山,没法子同时攻击,战斗不会赢得如此轻松。” 他看着退下去的敌人,沉声道。 “去,组织一支五百人的精锐。” 嗯? 郑志业神色一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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