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吼声,引起陈北冥注意. 他知道,裴基要启动机关。 于是,便吼道。 “继续给老子轰,破城后,杀无赦!” 轰隆! 忽地,一声沉闷的声响。 一颗弹丸沿着先前轰塌的裂缝,钻入内部。 刚好,那是个交界部位…… 而且,先前的轰击,已经让它摇摇欲坠。 终于,在这次之后,成为压垮城墙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隆隆! 连串巨响,城墙终是轰塌一段。 “炮火延伸,准备填平护城河!” 元罗抽出横刀,接手陈北冥的指挥。 反观城内的裴家人,他们在城墙倒塌瞬间,开始组织人手封堵缺口。 但在强大的炮火威胁下,战战兢兢,毫无斗志。 而本来胜券在握的裴基,也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机关为何还不启动?” 裴基气急败坏地拍着箭垛。 按照时间推算,那崩山术早该启动! “不好了家主!机关遭人全部破坏,还有……” “还有什么,说!” 裴基气到爆炸。 “还有人从地底攻入密道! 他们闯进密道后,就开始大肆破坏,有三条密道已经被炸断!” “啊,什么?” 裴基眼前一黑,就往后栽倒。 要不是护卫拉住,差点一头栽下城墙。 “老爷小心!” 一个家将拼死,将裴基推倒。 嘭! 下一刻,炮弹便径直砸中那家将的身体。 瞬间,砸成碎肉。 眼前局面,显然已经十分被动。 再坚持下去,将毫无意义! “撤!向西秦撤!” 裴基推开家将,下达撤退的命令。 趁着护城河的阻拦,他们还有些时间。 然而,身后却响起一个慵懒的声音。 “往哪里撤?” 裴基根本不回头。 “走啊!” 大吼一声,将轻功施展到极点。 借助各种可以借助的高点,从城头飞掠入裴家堡内。 陈北冥不慌不忙,一路跟着裴基。 面对阻拦的家将护卫,皆是一刀斩杀。 能帮着裴基断后的,都是普通家将。 那些还有些功夫的高手,已经各自逃命! 裴基仗着熟悉地形,在建筑间闪转腾挪。 但怎么也甩不掉陈北冥。 “老爷且去,老夫来阻挡一阵。” 终于,有个像样的人站出来。 陈北冥瞧着突然出现老者。 认出正是上次救裴学远的宗师高手。 “你不是我的对手。” 陈北冥看着裴基身影消失,无奈道。 “老夫总要打一场才行。” 老者知道并非陈北冥的对手,但是他和别人不同。 别人只是拿钱办事,而他早就和裴家绑定许久,拿着太多好处。 若是不出面,费点力、出点血,日后在江湖上再无脸面吃这碗饭。 “你也配!” 轰! 陈北冥随手斩出一刀。 凌厉无比的刀气,将阻挡的一切统统斩断。 十几位逃跑的护卫,蓦地停住脚步。 紧接着…… 啪啪啪! 身体断成两截,鲜血四溅! 而那刀气,仍然未停歇。 老者轻叹一声,将路让开。 他可没把握接住惊天辟地的一刀。 随即,反手斩自己两下,鲜血淋漓。 “老夫不敌忠义公,惭愧。” 陈北冥并没有为难老者,老家伙还算光明磊落。 若是他阴险些,去对付墨月或者征西军将士,恐怕后果就不是如今的状况。 “有没有兴趣加入东厂,待遇优厚。” “既是公爷邀请,田三坟愿为东厂效力。 不过,要等到此间事了。” 陈北冥没想到,老者竟然真的接受。 但转念一想,他要是真的节操高尚,也不会追随裴家。 只是比大多数人,相对有节操而已。 怔了片刻之后,随即继续追击裴基而去。 “放心,此件事很快就解决。 到时,你有空去东厂报到,提我的名字就行。” “老朽遵命!” …… 陈北冥循着裴基味道,闯进一处院子。 还没进去,就嗅到浓重的血腥味。 刚进入厅中,就看到满地的尸体,男女老幼皆有。 而裴基正将宝剑从一个少女身上拔出,满脸惨烈地看向陈北冥。 “老夫亲自动手,就不劳公爷费心!” 陈北冥看着裴基刚杀死的少女,有些惋惜。 看那样子还怪漂亮的,一身劲装,腰豚出色。 “他们可以不死的,本公又不是滥杀无辜。” 说到此,想到一事,从怀中掏出封信扔出去。 “王镇给你的,本公想来你看了仍然不会投降。” 裴基接住信,仍然还是选择打开。 看完后,仰天长叹。 “老夫该听他的劝告,陈北冥,你若放过我的长子,我便将项上人头送给你。”m.biqubao.com “我答应你,看在王镇面上,也会饶他一命。” 陈北冥总觉得对王诗眉有所亏欠。 还真做不到闯进平阳侯府,将她的丈夫宰了。 “好,忠义公不愧是世上豪杰,老夫去也!” 裴基毫不犹豫拿剑一抹,切开喉管。 呼啦…… 鲜血顿时洒满一地。 他的躯体,随即重重倒地。 陈北冥摇摇头。 “你啊,真是想太多,你家女眷若是没犯错,皇帝与我都不会追究……” 叹息之后,就打算离去。 谁知…… 他耳朵一动,察觉到些许异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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