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揽着打扮花枝招展的珠儿,单骑走到城墙下。 “让裴基老狗出来见本公!” 对于这种嚣张至极的做法,裴家的高手想骂,但看看裴基的脸色,却又没张嘴。 正主没说话呢,谁知道人家怎么想? 万一双方下一刻握手言和,谁张嘴骂人谁尴尬。 “老夫来了,公爷想说什么。” 一片诡异的寂静中,裴基开口。 “唔……投降吧,本公还能留你个全尸!” 陈北冥张口吃下珠儿剥好送来的龙眼。 “若老夫不答应呢。” 裴基冷笑一声,不屑地看着下面大军。 “呵呵,那就没法子了,破城后一个不留,动手!” 陈北冥拨动马头,返回本阵。 最前面的炮兵,掀开面前的黑布。 露出几十门黑洞洞的火炮。 “预备!” 随着炮营管事喊号,炮兵快速完成作战布置,装好炮弹。 “放!” 轰轰轰~ 火炮的咆哮声中,弹丸齐射而出。 数十门火炮齐发,声势震天! 大片烟雾喷薄而出,硝烟瞬间腾空而起。 炮弹撕裂空气,发出高频的尖啸! 那声音,将城墙上的人,吓到战栗。 他们,还是第一次面对火炮集群攻击! “驴屮的,真可怕!” “快躲起来,太吓人了!” “我嘞娘,难怪别人守不住,真是可怕!” “奶奶个腿,知道忠义公这么强,我可不敢作对!” 总之,开火的瞬间,就有人恨不得挖坑钻进去。 那动静,真是令人害怕! 弹丸经过飞行,挟着冲击力,狠狠地砸在裴家堡城墙上。 嘭嘭嘭! 连串撞击过后…… 效果,似乎没有想象的大? 城墙居然只是掉些外皮,根基毫发无伤。 那么大的动静,等于挠痒痒? 于是,刚才害怕的那些人,看看四周,似乎又要支棱起来。 “哈哈哈……姓陈的,老夫早就用水泥将城墙进行过加固,你就是轰一天也没用!” 裴基的笑声再次响起。 裴家的护卫私兵也跟着嘲笑谩骂。 “阉狗就是阉狗,也就一点本事!” “没把的东西,就算有美人又如何,永远尝不到那种销魂滋味!” “就是就是,等会将那小娘皮擒过来,让兄弟们玩个够!” 那些帮手们,也赶紧改口风,跟着嘲讽。 “娘的,吓老子一跳,原来就是绣花枕头。” “可不咋的,就是花拳绣腿!” “哼,等会就弄死阉狗!” 陈北冥叫停火炮轰击,眼前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如今水泥已经运用到大乾的各个方面。 裴家若想不到用它加固城墙,也就别混了。 “来人啊,换新飞火!” 军卒们立即换上书院出品的新式飞火。 这种飞火,只在小范围试验过。 就算是征西军,也是第一次使用。 装填完毕之后,陈北冥下令。 “除却点燃火绳的炮兵,其他人一律退后五丈。” 看到征西军动作,城头上的裴基笑容渐渐消失。 炮兵们点燃火绳后,转头飞奔。 火绳快速燃烧,消失在火炮尾部的刹那。 轰~~~ 惊天动地的咆哮,在裴家堡空地上响起…… 那火炮发射车,足足后退数尺! 硝烟散去之后,裴基和一众裴家护卫惊恐地发现…… 炮管激射而出的弹丸,重重砸进墙壁之中。 随之而来的剧烈晃动,让他们觉得大地都要崩塌。 一轮炮击结束,裴家堡的城墙,已经被砸开道道裂痕。biqubao.com 检查过炮管之后,元罗汇总报告。 “公爷,炮管安然无恙! 这次的威力,真大啊!” 陈北冥呵呵一笑。 “威力当然大,你没发现,那炮管子都比之前粗很多?这可是重磅炮!” 眼前的火炮,乃是用青铜-高延展性钢铁铸造的复合式炮身! 因为更好的延展性和力学性能,装药量可以比之前更大! 再加上弹丸外部有皮革和软木组成的防泄气被帽。 综合作用之下,炮弹的膛压和初速度,成倍增加! 方才的装药量,是普通装药的两倍! “嗯,继续炮击,让兄弟们小心些。” 虽然上次陈北冥出海,已经积累足够的火炮数据,但这次毕竟装药量更大! 随后,便更换炮弹。 部分还是双倍装药的实心弹,部分则是正常装药的开花弹。 当实心弹砸崩表面之后,开花弹对里边的夯土,更有效果。 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将墙头炸得夯土横飞。 接连的炮击,将裴家人信心打得摇摇欲坠。 那些刚刚骂骂咧咧的帮手,眼看着城墙的裂痕越来越大,又改换心情。 看样子,忠义公真能赢啊! 裴基也清楚,再不反击,城墙就要被轰塌。 “启动机关!将这些狗贼给老夫送进地府!” “是!” 立刻便有家将去传递裴基的命令。 “嗯?还有机关?” “哼哼,那是自然,别忘记之前有乾墨。” “哦哦,对对对,怎么给忘记那事。裴爷必胜,阉狗必须死!” 那些帮手,已经不知道墙头草几回了…… “听我的命令,机关停歇之后,所有人冲出去收割人头,每个人头,老夫奖励十两银子!” 裴基自认为大出血,十两银子已经大方得很。 “家主威武!” “裴爷霸气!” “裴家必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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