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扫过贼人可怜的家伙,对他的身份也有几分好奇。 “说出你的来历,也许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那厮愣了片刻,纵声狂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我行走江湖几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和我说话,小子,我今日定然让你永生难忘。” 他说话的同时,身上筋骨噼啪作响。 原本矮胖的身子骤然增高,转眼成个巨人! 到最后,变得比陈北冥还要高,浑身的肌肉虬结,强横得可怕。 但是么…… 他的功力仅限于体形。 至于金针菇,还是那个金针菇。 反而因为有身躯的衬托,变得更小。 “小子,今日算你倒霉,我通完之后,要将你撕成碎片,烤了吃!” 陈北冥跳步出屋,若是打斗起来,难免会波及屋中女子。 “给我死!” 贼人咆哮一声,从木屋中狂奔出来。 拳头带着劲风,朝着陈北冥头部袭来。 “死的,只会是你。” 陈北冥轻轻一笑,毫不在意地伸手阻挡。 咔吧~ 贼人的拳头仿佛击打在石头上,骨骼发出脆响。 “啊~~~” 痛得他大叫出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已经变成奇怪的形状。 “这……这不可能,我的伏魔金身破了!?” “伏魔金身?佛门武功?” 陈北冥面无表情的看向贼人。 “定然是假的,不可能,你去死!” 贼人面目狰狞。 咆哮声中,气息继续上升。 皮肤渐渐变得漆黑一片,再度咆哮着冲上来。 铿锵! 双方交手间,隐隐有金铁声发出。 “怎么样,小白脸,知道爷爷的厉害了不?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伤不到爷爷皮毛! 赶紧脱下裤子,让爷爷走你的谷道!” 贼人得意地搓着双手,志在必捅的样子。 陈北冥对佛门外功倒是有几分兴趣,但眼前好像不精纯,掺杂着其他。 否则,怎么会有黑色? 若是在别处,说不定会擒来逼问一番。 可是见过他们的恶行,只想弄死! 此人武功虽然不算高,但仗着这一身强横外功,即便是对上一流高手也能战个旗鼓相当。 陈北冥战上几个回合,已经摸清武功路数。 下手再不迟疑。 之前,他只使出三分力道。 现在,可以大力施为! 于是,情势瞬间大变! 两人从势均力敌,变为碾压般的存在! 刺啦~ 陈北冥先是硬生生地扯断贼人一条臂膀。 “啊!我和你拼了!” 贼人失去一只胳膊,非但没退,反而激起凶性。 手脚并用地扑来,一副择人而噬的可怖表情。 可是武功境界的横沟,不是单靠凶悍就能弥补。 陈北冥为替死去百姓报仇,接连折断他其余的手脚,最后一脚踩爆他的胸膛。 这一幕,深深印进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吓傻的百姓们纷纷跪拜,口中念念有词。 “神仙,真是神仙啊。” “老天爷听见俺们的念叨,派人来救俺们。” “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而随园众女们则是一脸的骄傲,因为那是他们的男人! 辛玉婵拿着一件新衣袍穿过人群,到陈北冥身前。 满脸柔情地替情郎换起衣服。 陈北冥换完衣服,揽着辛玉婵返回车队。 在众人注视中扬长而去。 “老爷,您怎么不管管?哪怕处理那些狗贼也好。” 楚红缨十分不解。 “他们只是天鹰堡私兵,杀完也无法解决根本问题,除非将天鹰堡连根拔起。” 陈北冥讲解其中的关键。 天鹰堡的私兵遍布南郡,想要消灭干净,非得动用大军不可。 如今姬家代替段暮玄掌握南郡,还不知道会有何种变化。 楚红缨若有所思,纵马回到队伍前面。 南宫影倒是掀起帘子说道。 “怕是那药蛇的主人,就是方才那人喊的。” “唉,恐怕是的。” 陈北冥惋惜地摇摇头。 …… 车队进入均州之后,经过两日跋涉,终于到达武当山脚下。 迎客的弟子知道陈北冥的身份,立刻飞奔上山去通报。 没多长时间,武当山上响起阵阵钟声。 “呵呵……如果老道没猜错,您便是名震天下的忠义公吧。” 石阶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位身穿道袍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陈北冥立刻便猜出对方身份,然而却没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由有些失望。 “道长便是冲虚?” “正是贫道,公爷莫不是在找玄清?” 陈北冥被点破心思,却是脸不红心不跳。 “道长你懂得,什么思慕美人,那是俗人才干的事情。” “是也,忠义公说的是。” 冲虚肃容道。 结果,陈北冥又道。 “本公恰好是个俗人。” “咳咳……” 冲虚差点没呛住。 “公爷讲话真是如同……我武当山的山道也,九曲十八弯。”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陈北冥没有再开玩笑。 冲虚愣神片刻,大笑出声。 “都说公爷是个心胸宽广的人,果然名不虚传!” 陈北冥笑眯眯地到冲虚的身侧,和他并肩向山上走去。 至于身后的红颜知己,是时候让她们溜溜腿。 整日里不下车,一个个都胖些许。 眼前的武当山自然没有原时空大开发,景色要美得自然。 山中苍翠而壮美,极是赏心悦目。 不得不说,武当派挑的好地方。 到达一处山腰演武场时,数十个武当弟子正演化着剑阵。 剑阵变幻莫测,时而缓慢,时而迅疾,远远地便能感受到其中凶险。 “公爷以为我武当剑阵如何?” 冲虚抚须微笑,自信地等候着陈北冥的夸赞。 陈北冥目光从剑阵上离开,背着手继续向前走。 “很漂亮。” 冲虚笑容攸的停下…… 谁家剑阵是用漂亮形容? 那不是在打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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