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蛇没啥好说的,炖着吃掉大补。 而陈北冥说另一件事,南宫影只当是没听到。 那可不成,他需要有个结果,更加郑重地问着。 “你当真不回雪山派看看?家人都来寻过你几次,你只见一面,就再也……哎,怎么也是一家人。” 南宫影脸色微变,来到陈北冥身侧坐下,紧紧抱住他左臂。 “妾身既然跟随您,就和过去再无瓜葛。况且妾身给过他们好些银子,足够他们衣食无忧。” 陈北冥理解南宫影的担忧,无非是怕他找麻烦。 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麻烦,是陈北冥害怕的? “胡说什么,女子何时嫁人就要和家人一刀两断,再说我何曾怕过麻烦。” “对对对,您说的都对,都是妾身的错。” 南宫影认错态度诚恳,但双目之中却是不以为然。 陈北冥无奈地摇摇头,这些女人仿佛达成什么同盟,唯独瞒着他自己。 既如此,那再说,也不会改变什么…… 等众人用完饭,队伍继续出发。 当陈北冥以为会和之前一样顺利时…… 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在隋州和均州交界处,一队百人左右的军队拦着过往客商。 “他马的,都给老子排好队,等候检查!” 一个套着件银色甲胄的壮汉,挎着刀,蛮横地对客商大骂。 军队的装备并不是大乾制式武器,要精良得多。 说起来,地方守军因为官员和将领贪腐严重,不仅武器装备很差,战力更是低到离谱。 打个占山为王的山寨都费劲。 而眼前的队伍,一身精悍之气,双目凌厉,一看就是见过血。 但是,过路客商显然对他们很熟悉,不仅配合检查,还主动奉上好处。 “军爷,还请行个方便……” 客商笑眯眯地作揖走上去,等靠近之后,快速从袖带递出一个小布囊。 那壮汉接过之后,拉开一条缝看看成色,再掂掂分量,笑眯眯地扔给边上士兵。 随后,就变一副嘴脸,对马车和箱子只是象征性地看一眼,即刻闪开。 “都是守法的好商户,让开,放行!” 给钱的是大爷,但没钱的普通百姓可就遭殃。 “妈拉个巴子的,不知道军爷们站一天辛苦得很?老子打死你!” 打完之后还不算,还将他们驱赶上山,砍伐木材。 “不给老子砍够过路钱,别想走!” 而女子则不用去砍柴。 是他们良心发现? 当然不是…… 女子关进一间木屋,里面不时传出男子淫乐和女子的哭声。 显然,他们做得更加畜生! 陈北冥看到这一幕,气得脑门血管直跳。 还不待他有所动作…… 忽然山上传来喝骂声,有人向山下冲来。 “麻痹,站住!” “再不站弄死你!” 然而,那人依旧在逃跑。 负责追击的兵卒见状,拉开弓弦。 嗡的一声,箭矢便射穿那人的心脏。 逃跑的人晃晃身子,随即吐着血沫子。 “你们……你们不讲信用……我们给过钱,你们还要拉走小姐……” 还不等说完,便倒地身亡。 看到这一幕的百姓,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陈北冥瞧见情形,明白必须得算账。 那些人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知琴和红缨,你们几个保护好车队。” “爷尽管去,有我们在,谁也别想近身!” 陈北冥气势磅礴地冲到那些人前面。 “谁让你他马的……” 过来阻拦的兵卒话都没说完,下一刻就被劈成两半。 “点子硬,兄弟们抄家伙!” 其余人见状,开始大吼着结阵。 能一刀活劈士卒,可见力量之强横! 可惜,陈北冥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如狼入羊群,一刀一个,狠辣无情。 转眼就干掉三十多人。 穿着银色甲胄的汉子,转身就跑,他看出陈北冥武功极高,自己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 “快快……快去通知老大,有高手!” 陈北冥要他们现在死,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化作一道虚影将其拦住,横刀一闪而过。 “啊!” 汉子感受到下面传来的剧痛,下意识地低头。 发现两条腿齐膝而断! 陈北冥将逃跑的兵卒杀完后,回到他身边,拖着他的头发朝着木屋走去。 木屋之中,淫笑声仍然未断,直到陈北冥一脚踹开门。 一个黑胖的贼人正在床榻前忙活着,对踹门似乎并不在意。 “快点,裤头脱掉,爬过来,不然,老子先煎后杀!” 如此胆色,不是对自己武功自信,就是有什么依仗。 陈北冥慑于女子的性命,没有直接出手。 而是开口讽刺道。 “吆喝,金针菇都敢拿出来见人,也不怕卡在人家牙缝了。” 显而易见,说男人小的如同金针菇,杀伤力巨大。 那贼人不耐烦地转过身,一张胖脸平平无奇。 看清陈北冥的相貌后,脸上挂着微笑。 但说出的话,却十分瘆人。 “能杀我那么多兄弟,还废了这蠢货,也算个人物,你师傅是谁?要是不说,老子不介意先通完你的后门,再玩死你和小娘儿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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