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陈北冥正色道。 “诸位大人放心,崇山书院的学生们不会和秋闱学子用一张试卷。 本公若是这么干,书院大儒和老祖宗会打断本公的腿。” 其实,那等于变相给书院单独开一个赛道。 若是此前提出来,文官们绝对不会同意! 可是现在不同,他们已经遭受沉重打击。 此时陈北冥提出,他们点头还来不及! 端木宏笑骂着指指陈北冥。 “你个臭小子,又在编排老夫,老夫迟早将你逐出师门!” “嘿嘿……您就算打死小子,小子也不走。” 陈北冥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温热毛巾,帮端木宏擦拭双手。 一老一少,演绎出舐犊情深模样,羡慕死在场的官员。 若是他们能让端木老祖如此,那自然会青云直上啊…… …… 考题风波起来得激烈,但结束得悄无声息。 无论谁问起,在场的官员都是三缄其口。 仿佛那是不能提起的禁忌。 但官员给家中好友和子侄的信里,却是让他们好好应考,不准闹事。 如此反差,更引发人们的好奇。 直到秋闱结束,礼部奉旨公布双方的考卷。 当众人看清崇山书院学生的考题,全都闭嘴。 双方的差距,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 若是让寻常举子做,恐怕所有人都得跳河。 至此,崇山书院一战封神! 坊间传说,严嵩将自己关在书房许久。 出来后喟叹崇山书院的强大,后悔没有将其扼杀。 而现在,那已经是他们无法对付的存在。 …… 陈北冥给崇山书院放上半个月的假,宣布关闭山门。 只因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几乎将书院围得水泄不通。 来此的目的,都是想进入书院学习。 相比之下,之前的招生,不要简单太多。 现在,人多了,也得挑选着要。 秋后招生的事,陈北冥扔给王文武。 这小子定能将事情办得漂亮,谁也不会有怨言。 而他则坐在玲珑绣坊的花园里撸大猫,很是惬意。 “您要出京?” 珠儿扔给老虎小豆子一只鸡,神情不舍。 “不错,我答应别人要去赴约。” 陈北冥将脚放在老虎的肚皮,舒坦地躺在竹躺椅上。 “那什么时候回来?” 珠儿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一嘴。 “顶多两个多月。” 陈北冥估算一下路程,京城到武当山,走水路也要近一个月。 “哦,一路上小心呢。” 珠儿举着两只纤手掰半天,才算明白,最后展颜一笑。 陈北冥被她的娇憨吸引,一把将其拉过来,让她坐在腿上。 “我不在的日子,可不许你勾搭什么良家少男。” 珠儿俏脸攸的红了,啐陈北冥一口。 “您胡说什么,谁要勾引人!” 陈北冥瞧着珠儿娇艳的俏脸,忍不住拥进怀里,在她脸颊吻一下。 “你家小姐走两日了?” “嗯……小姐说此番是真的回祖庭,祭拜先祖。” “她临走之前,可曾说什么话?” 陈北冥继续问道。 “小姐说,祖庭那里有些重要的东西,得拿回来。另外,还让我都听你的……” 珠儿小声嘀咕着。 陈北冥嘿然一笑。 “看看,小姐都让你跟着我呢。对了,小姐有没有提其他重要的事情,比如印章之类?” “印章?什么印章,小姐没说过呢。” “好吧,那没事了……” 陈北冥微微叹气,也不知墨月确实没听过传国玉玺的消息,还是不告诉珠儿…… 珠儿老实地倚在陈北冥身上,只觉得永远如此才好。 陈北冥看时间不早,该问的问题问过,便拍拍珠儿的豚。 “我来炒两道小菜,你去搬一坛酒来。” 珠儿不情愿地起来,走进库房搬酒。 再出来,厨房里已经响起炒菜声。 两人一虎,吃得好不温馨畅快。 陈北冥等珠儿睡着,才悄悄离开玲珑绣坊。 将门口负责保护的番子招过来,好好叮嘱一番。 “看好此处,有什么变化马上接手,若是出事,提头来见!” 番子躬身回答。 “公爷放心,小的明白!” 陈北冥回到随园,后宅中仍是麻将声不断,到处都是碰、吃的声音。 当中,尤其淮阳的夸张叫声。 开个杠而已,那喊声几乎要将房顶掀开。 这婆娘也许是觉得公主府没意思,索性待在随园不回去。 毕竟,在这边,众女不会有意识让着她,打麻将才有意思。 公主府那边,每次都是她大杀四方,一点都没劲…… 陈北冥听一会儿,决定回卧房自己睡,让一帮女赌鬼好好玩。 正好,明日可悄悄离开。 回到房间,写好给纪清嫣的信,便上床睡去。 再次睁眼,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 陈北冥穿好衣衫,拿起横刀和小包袱,推开房门。 然而和端着吃食的添香撞个正着。 “老爷您这是……不好啦,老爷要出门,不想带着我们!” 添香看见陈北冥肩膀上的包袱,一嗓子喊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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