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耸耸狗鼻子,仍能嗅到些许气味。 他还以为是有人躲起来。 可等仔细寻找时候,发现只是味道残留。 那气味最为浓重的地方,已是人去楼空。 搜寻一圈,确认没有人后,才离开宅子。 “人已经跑了,廖七带人回东厂,不必管我。” 京城掌班廖七没有多余的废话,躬身行礼后,当即带着人手和乾墨二女撤走。 墨月等东厂的人走远,美目微斜。 “你不和他们离开,难道说还有线索?” 陈北冥不由对墨月上下打量,最后落在一对皎月上。 “倒是不笨,你们随我来吧。” 墨月冷哼一声,却是不由自主地挺挺胸脯。 一旁的珠儿怀中抱着短剑,倚靠着马匹,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 “珠儿,你能不能行?” 墨月忧心地问着。 陈北冥倒是不废话,过去将她抱起,放在马背上,翻身上马。 墨月则骑上东厂留下的马匹,三人朝着城西而去。 陈北冥循着气味,一直跟到京城以西的山里。 随着目标越来越近,他向墨月打个手势。 三人远远地下马拴好马匹,准备摸进林子。 墨月看着珠儿,忧心道。 “你还是留下不要去了,守着马,不然等会儿马匹跑掉没法走。” “小姐,不用管我,我能行。” 珠儿仍旧倔强地说着。 但陈北冥明白,墨月是担心等会儿会伤到她。 毕竟不知道对手人数如何,身手怎样。 索性将她点晕过去,纵身跃上一棵大树,将珠儿绑在粗大的枝丫上。 “走吧,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去了。” “嗯……” 墨月点点头。 两人没走多远,隐隐看到火光。 接着,便小心翼翼地朝火光处慢慢接近。 还没到近前,便听到喝骂声。 “他马的,墨月院子里那人是谁,不仅坏了我等大事,还将两位师侄女擒住。” 一个相貌阴狠的老者,不耐烦地驱赶着山野中蚊虫。 其余十几人没有答话,纷纷看向调息中的庄青云。 庄青云停下调息,轻咳两声。 “此人年纪轻轻,但武功实在是厉害,老夫……咳咳……接下他一剑,恐是伤到肺腑。” “什么?不会吧?” “他有那么厉害?” “京城真是卧虎藏龙,竟有如此风云人物。” 人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那接下来该如何,总不能让两位师侄女落在墨月那个臭娘们手里。” 老者提起墨月,横跨整张脸的一道伤痕愈发狰狞。 “也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她们,我们等精锐人手到齐,再做打算,起码要找到机关城的入口。” 庄青云皱眉沉思,作出决定。 据他判断,机关城绝不止玲珑绣坊一个入口。 也怪当初三墨分家时,实在过于匆忙,许多机关图纸和门中隐秘都没来得及瓜分,便宜墨月的祖辈。 “哼,盗门的人不是一向擅长钻洞打墙,师兄为何不让盗植出手?” 老者问出心中疑问。 庄青云摇摇头。 “墨家传世宝贝,自然有着非同寻常之处。 乾墨先祖留下的手札里曾提到过,机关城若是从别处强行进入,会启动防御机关。 而我们手里残留的机关术根本无法解决。” “他马的,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西秦,受着鸟气,在同州还有裴家的一对小姐妹伺候。” 老者的淫笑声,引起众人哄笑。 “哎呀,谁说不是呢。” “在那边多快活。” “唉……” “要是抓住墨月那个贱人,是不是先让咱们爽爽。” “我看啊,大家一起轮着爽更好,哈哈哈……” 乾墨与裴家结成联盟,并帮助裴家独霸西郡。 裴家投桃报李,自然好好供着乾墨一众高手。 听到此处的陈北冥,确认他们勾结西秦,恨得牙痒痒。 而墨月更是怒极! 陈北冥见她的动作,拉她一下。 墨月最终还是没出手,和陈北冥慢慢退出去。 “现在动手,只怕无法除根呢。” 离远之后,陈北冥说道。 眼下的情况,他们只有一少部分,就算一网打尽,也无法彻底消灭乾墨,反而会让剩下的人隐入暗处,更难对付。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听听他们的!” 墨月气得跺脚。 “他们还有人手要来,不如等人手到齐我们再一起收拾?” 陈北冥建议道。 墨月思虑片刻,点头表示同意。 “道理我都明白,方才是真的生气。都听你的,但将战场放在楚王府废墟如何? 那里人烟稀少,方便动手。” 陈北冥眼睛一亮,不由心中暗赞。 看着月光下墨月那张绝美俏脸,心中一热,趁其不备,搂住她柔软的腰肢,低头霸占那对红唇。 “你……唔!” 墨月初时还挣扎,但是想到他帮自己做那些事情,心中也有些亏欠,…… 索性任其在檀口纠缠…… 渐渐的,有些沉溺其中。 原来男女之间,竟是这般滋味! 一阵风吹过,陈北冥猛然惊醒过来,有些尴尬地将爪子从墨月豚上拿开。 “嗯……那什么,情不自禁,我们走吧。” 墨月瞪他一眼,却是没说有说什么责怪的话语。 两人接下珠儿,返回玲珑绣坊。 墨月目送陈北冥离去之后,背着珠儿进屋中。 “小姐,到家了么?” 珠儿揉着惺忪的睡眼,发现已经回到玲珑绣坊。 “你倒是轻松,全程让人背着。” 墨月用火折子点亮蜡烛,回身关上门。 “啊?是那狗太监背着吗?他身上可是舒服呢。” 珠儿俏脸攸得通红。 “舒服什么,不还是一个臭男人!” 墨月羞涩地啐一口。 “臭男人?不应该是个臭太监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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