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还有些担心,纪清岳伤到申萱。 毕竟,他带着火枪队。 那东西发射起来,可是不长眼。 “将此信飞鸽传书送与小岳手里,并传命所有东厂密探,一旦发现唐宇踪迹,即刻向江湖通报。” 陈北冥决定让唐宇尝够被人追杀的苦日子。 “另外,告诉江湖各门派,本公爷的悬赏涨到四十万两!” “是,公爷!” 番子接过信件,转身离去。 安排好之后,陈北冥突然听到小黑的叫声。 他走出书房,见到哭笑不得的一幕。 只见小黑骑在狮子骢背上,忽闪着翅膀大叫。 “驾驾驾!快跑,快跑!” 连它都学会骑马…… 只不过,狮子骢懒得理它,伸头进元慧儿的房间。 “呀!你个瘟马,那是我的新胸衣,放下!里面没有吃食!” 元慧儿的骂声从房内传出。 少顷,狮子骢叼着一件粉色的物事出来,极为高兴地跑着。 随即,又去琴姬的房间,同样叼着粉色小可爱…… 元慧儿和琴姬出门,笑骂着狮子骢。 她们对视一眼,满脸无奈,只好回身去取食物。 用吃食和狮子骢换。 陈北冥看得好气又好笑,也不知狮子骢和谁学的。 “老爷!您得管管它!” “爷,这个月第五回了!” 元慧儿和琴姬过来告状。 陈北冥安抚好两人,在花园找到分赃的一鸟一马。 “主人主人!出去玩,出去玩!” 小黑振翅落在陈北冥肩头,用鸟喙梳理起身上的羽毛。 陈北冥发现它的羽毛多出些金色纹理,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常进化。 “出去玩什么,小心被人抓去烤了。” 小黑傲娇的扬起头,下一刻便冲入空中,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转瞬,便只剩下一个黑点。 陈北冥担忧地看向空中,唯恐小东西被人伤到。 京城不比其他,可是卧虎藏龙。 然而小黑很快飞回来…… 不,确切地说,是骑在一只金雕背上! 那金雕满眼恐惧,落在地上后丝毫不敢反抗,任由小黑的爪子在其羽毛间翻找。 金雕翼展足有半丈多,体型也是小黑的十倍有余。 然而双方的状态,就像是血脉压制一般。 难道说小黑是鸟中帝王? 小黑展示完自己强大的本事,重新回到陈北冥肩上,并伸出头。 陈北冥抚摸一番,得到肯定的小黑高兴唱起歌来。 虽然那调子古怪,但还能听出是一首求爱的情歌。 想必是和桃花谷的少年男女们学来。 细细品味之下,内容大约是相对文雅一点的十八摸…… “好歌啊好歌。” 陈北冥跟着哼唱起来,背着手溜达到前院。 “老爷,神武军的王统领求见。” 管家郑乾拿着封帖子。 “他来做什么?难道战舰有新进展?” 陈北冥嘀咕道。 “那……王统领没说。” 郑乾老实回答。 “好吧,请他进来。” 片刻后,王元朗一路小跑进来。 远远看见陈北冥,就开始诉苦。 “我的公爷啊,海军大都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您是要将我王家踢出海军衙门不成。” 陈北冥知道是马三保下重手收拾手下官员的事。 王家除去左都督王弘义,还有几个子侄安插进海军衙门。 这次马三保不仅狠狠训斥王弘义,又将王家的几个子侄打了一顿。 “哼,你还有脸说?事情怪马三保? 你回去问问,那王弘义像不像话,对着大都督,都敢无视。 怎么,他是想拿走大都督的位子? 难道他不知道马三保是本公保举,陛下御批之人?” 陈北冥选择护犊子。 和王元朗,也没有绕弯的必要,直接陈述实情即可。 “哎,王弘义按辈分还是我的族叔,我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我父亲已经狠狠教训过他,可是……” 王元朗欲言又止,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陛下自然还是要倚重王家,但海军是帝国未来的重中之重。 不容许有人在里面玩什么分权的把戏,轻重缓急要分得清。” 陈北冥也没什么可遮掩的,直接挑明。 王家可以在海军衙门有声音,但说到底那是皇帝的地盘。 若是弄不清自己身份,休怪皇帝不讲情面。 另外,王家的船队已经获得天量财富,该知足。 “末将明白,回去就转告父亲,王家永远是陛下的忠实盟友!” 王元朗点点头,知道是皇帝的警告。 王家是该低调一些,以免成为众矢之的。 “好了,不说这些,战舰进展如何?” 陈北冥最关心的还是战舰。 “回公爷,第一艘战舰的武器已经在做最后调试,第二艘战舰也基本完工。” “什么?第二艘也建好?那就让巡防营将火炮快点运过去!” 陈北冥大喜,万没想到进度会如此之快。 “呵呵,有第一艘的经验,第二艘便快上许多。” 王元朗对战舰也十分期待。 “不行,本公要去海州,亲眼见见两艘战舰,你去神武军准备一下,过两日我们就带着挑选好的军卒出发。” 陈北冥怎么也坐不住,他感觉心已经飞到海州。 连续几日,陈北冥奔走在皇宫和书院之间。 将出海需要的所有东西装箱,搬进随园。 夜晚,陈北冥把周阮和纪清嫣弄到一张床榻上。 “你不许胡来,妾身身子不舒服!” 周阮还想逃跑。 要她和纪清嫣一起伺候陈北冥,仍然抹不开面子。 “嘿嘿,今晚你们谁也别想跑,看你纪姐姐,不是已经认命。” 陈北冥邪笑着搂住周阮的腰肢,抱起她回床榻。 “哼哼,妾身只不过懒得被您折腾罢了。” 纪清嫣卸掉钗环和妆容,白情郎一眼。 陈北冥搂着二人的纤腰,一人奖励一口。 “此番出海,也不知多久能回来,家里就需要你们好好看着。” “又要出去?还是去海上?您可要多保重才是,莫忘家中还有我们姐妹等着。” 纪清嫣知道拦不住,只能用一众姐妹牵住陈北冥。 周阮纤手放下秀发,将螓首倚在情郎的胸膛。 “妾身知道您的心不在此,事情办完,就快些回来。” 陈北冥心中大为感动,二女都没有拦着,反而说些让他宽心的话。 “哈哈……有嫣儿和阮儿,此生足矣!” 接着三人便倒进床榻里,立时,春色无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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