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和冰妃娴的手下,嗷嗷叫着冲出去。 他们为了到手的银锭,眼睛都变得血红。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错过这次,再去哪里找?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得到…… 现在,有谁阻挡他们,那就是一生之敌! 此时此刻,那磅礴的战意,根本就不需要激发。 哪怕他们面前的刀山火海,都能趟平! 唐宇见如此,笑呵呵地道。 “看样子,士气可用。” 冰妃娴冷冷一笑。 “那还用说?摆在面前的都是整箱银锭,比什么许诺都有说服力。” 唐宇咬着牙,压低嗓门。 “可惜啊,阉狗不在,要是以现在的战意,即便他来,也得掉层皮!” 对此,冰妃娴并不评价,只是冷哼一声。 也不知道是反对唐宇的话,还是鄙视陈北冥…… 两人看着战场,他们的人马大肆冲锋。 锦衣帅比的人,却还没有动静。 “呵呵,我看他们是吓傻了吧!” 唐宇面露讥笑地说着。 冰妃娴此时也轻松起来。 “看样子,那些人只是些乌合之众而已。阉狗派他们来,多半送死。” 唐宇不以为然。 “我看啊,阉狗未必知道,只是那带队之人想要贪功。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那功劳,是他能贪得下?” 就在唐宇和冰妃娴以为,他们会压倒取胜之时…… 对面仍旧没有出动,并且,也没有逃跑。 他们只是在那站着,举起手中的武器。 如此,连两人的手下,也开始嘲讽起来。 “呵呵,想要站着防御,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都当自个是那阉狗呢,老子让你们狗都当不成。” “杀啊,一个不留!” 但是,等待他们的,只有闷响! 嘭嘭嘭~ 一阵火光和惊天响声过后,冲在最前的人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冰妃娴惊愕地看着弟子尸体,她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今日谁也别想走,敢动一下,死!” 纪清岳表情变得冰冷。 为抓住这些人,他借调巡防营火枪队过来。 而且威力更大的神火雷还没有动用。 唐宇看见人倒下,大吃一惊。 他实在想不到,对方怎生如此厉害! 莫非,是一堆高手伪装的? 每个人都是士兵打扮,其实是隐藏高手? 不对…… 从气息中,分明感觉不到。 而且,那些人举手投足之间,丝毫没有江湖人该有的风范,都是训练有素兵丁的样子。 也就是说,那都是真的兵丁…… 可是,他们又使得什么武器,竟然能在火光和声响之下,还有恐怖的杀伤力? 难道,就是些大号爆竹? 大号爆竹能有那么强悍的杀伤力? 等等,爆竹…… 唐宇忽然联想到一个传说! 据传言,当初卢绾全军覆没,也是在一片炸响当中! 秘密武器! 陈北冥必然有秘密武器…… 平时,他不拿出来,就在特殊时期才动手。 是的,一定如此! 唐宇背后的冷汗哗啦啦流下来。 难怪,陈北冥不用自己来,仅仅靠着一队人马,就敢封堵他们。 都是那秘密武器的功劳。 既然如此,那绝不能送命。 于是,他和毒老相视一眼。 后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同样点点头,立即发出古怪叫声。 眼下,只能动用他们的秘密武器! 用来压制那些可怕的火光! 啊呜~ 嗷呜~ 黑暗中有东西发出厉声咆哮! 随即上百道黑影朝着乾军阵地扑来。 纪清岳脸色大变,高声喊道。 “集合,圆桶阵!” 巡防营悍卒们反应极快,立即放弃包围敌人,围成圆桶状。 “开火!” 嘭嘭嘭~ 那些黑影被子弹击中后,惨嚎倒地。 同时,那火焰和巨大的声响,将一些黑影吓得掉头就跑。 这就是火器的威力! 它不但能杀死来袭之敌,那响声和火光,同样能有驱赶之效果,完成冷兵器起不到的作用。 但是,仍旧有些黑影,似乎没有意识到危险,还在冲击。 毒老见状,连忙呼啸一声,招呼唐宇逃离。 “公子,快走,点子扎手!” 唐宇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连秘密武器都无法奏效,堪堪一合之敌,那只能溜之大吉。 若是等对手反应过来,连他都不见得能走! “我们走!” 冰妃娴见毒老带着唐宇逃走,知道时机难得。 趁着有东西阻拦,抓紧时间走人。 众人哪还管得银车,方才那武器之强悍,杀人之利索,连高手都抵挡不住。 再不走,小命都要丢在此地。 转瞬间,两拨人马跑得没影。 纪清岳等清理掉那些冲击的东西,看清现场,气得怒声咆哮。 他不愿拿巡防营悍卒的性命去拼,否则也不会让贼子尽数跑掉。 等那些黑影被全部消灭,纪清岳才看清,那是些已经变异的青狼。 它们全身裹满鳞甲一般的东西,獠牙突出,双目赤红,明显是有人特意培养出来。 毫无疑问,是那位毒老的杰作。 幸好,带着火枪队前来…… 对付它们,才能信手拈来。 片刻之后,手下前来汇报。 “大人,银车已经清点完毕,除却少许丢失之外,大部分都在。” “你说丢了多少?” 纪清岳又问一遍。 “嗯……只有少许?” “少许,我看不是吧,怎么不平均每人丢一百两?” 纪清岳似笑非笑地说着。 手下抬头一看,瞬间明白过来。 “对对对,损失有一些,属下再去统计。”biqubao.com “快去,统计好之后,将所有银车拉回矿场,传我命令,缴了矿场守卫的械!” “属下代大家谢过大人!” “谢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们什么也不知道。” “是是是,您看我这张嘴。” 随后,所有参与行动的人,每人“捡到”一百两银子。 至于那笔账,都记在唐宇头上…… 当然,矿场也不能放过,纪清岳准备好好跟守卫们算账。 让贼人搬出银两,显然守卫环节出问题。 没能拿下逆贼,实在憋气。 回到京城,定然会遭到陈北冥的嘲笑。 末了,纪清岳一声叹息。 “罢了,下次再找回场子。” …… 翌日,大早。 陈北冥收到飞鸽传书,得知云州发生之事。 “崇华剑宫?冰妃娴那个娘们真是不省心,以后有机会,定要好好教训,弄不死她,也得让她掉层皮!” 他没想到,那老娘们,也去凑热闹。 思索一番,提笔给纪清岳回信。 【小岳吾弟,你所传信息,愚兄已悉知。 当今之时,你等先行整顿矿场守卫即可,莫要节外生枝。 整顿完毕,顺便将银车押送回来。 至于崇华剑宫,愚兄会亲自登门,向冰妃娴讨说法,她若不从,吾必击之!】 其实,陈北冥在担心纪清岳有意外之外,也还有些担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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