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目光看向黑暗,并未惊慌。 “死矮子,滚出来!” “甘老头,你还是这么卑鄙无耻,抢人家家业不算,还要赶尽杀绝。” 黑暗里走出个小个子,相貌猥琐,举止滑稽。 “你盗门又是什么好东西,偷坟掘墓,不得好死!” 黑猎大长老甘年看向来人,眼神鄙夷。 盗植瞧着四周不时向他做出咆哮状的猛兽,眸光露出凶悍。 作为宗师境高手,他可不怕看着凶恶的畜生。 “甘老头,我来是想问问,你当真相信刘元昭的鬼话?” 果然,盗植无事不登三宝殿。 “此话怎讲?” 甘年眼神一凝。 “嘿嘿……刘元昭是怎么爬上的帝位,他言而无信,两面三刀。 这次又和多少家隐世门派达成合作,裂土分疆? 之前有那么多先例,你不觉得他的话可笑?” 盗植说完正事,小眼睛落在青衣少女身上,目露淫光。 甘年一时陷入沉默。 他自然不信刘元昭会信守承诺,但眼下并无多余选择。 若是留在谷中,只有被大乾朝廷围剿的份。 可就此去西秦,一样会成砧板上的肉。 说是去那边,其实是边走边想。 “既然你来此,到底想说什么?” 甘年又将问题抛回去。 “他刘元昭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大食的东方总督优素福大人可是位雄主。 他一直对我汉人文化十分倾慕,之前虽然有些挫折,但我们又联系上他。 至于具体消息么,嘿嘿……” 盗植嘿然一笑。 说到一半故意停下,想要吊甘年的胃口。 甘年瞥他一眼。 “给异族人当狗,亏你想得出来!” “啧啧啧……你这话说的,大食人即便攻下脚下土地,能不远万里派兵来统治? 还不是会交给我们,时机成熟,反他娘的,我们自己当皇帝,香不香?” 盗植小眼睛越来越亮,似乎沉浸在自己画的饼里。 甘年沉默许久,再抬头,眼神中尽是冰冷。 “你说个章程出来,老夫参详参详。” “甘兄果然是个聪明人,我们进入西秦后,暗中向玉山关方向聚拢,择机打开关防,放大食人进关。” 盗植得意大笑的同时,步伐慢慢靠近青衣少女。 甘年思索片刻,点点头。 “就照你说的办,可是要如何蒙骗西秦派来的高手?” “简单,到时有晴流云那老妖婆牵制,但事后我们要给她一些好处。” 盗植眼看青衣少女进入自己出手范围,心中愈发兴奋。 如此绝色,落在一个病恹恹的少年手里,岂不是暴殄天物。 “好,老夫答应!” 甘年大手轻抚身旁一人高的猛兽。 那猛兽似虎非虎,口中伸出的獠牙森白可怖,但在其手中却乖得像只猫。 盗植见甘年同意,心中一喜。 “既如此,老夫告辞!” 说罢,身影向青衣少女方向猛地掠去,将其夹在腋下,掠入黑暗。 “晴儿妹妹!父亲,他……他……” 少年急得俊脸通红,紧追两步后,回头看向父亲。 甘年老来得子,简直疼到了骨子里,冷哼一声,招来飞禽去追。 “尔等保护好公子,我去去就回。” “是!” 护卫们将少年围在中间,警惕地看向四周。 躲在暗处的陈北冥,鼻子动动,他嗅到姜水蓉的味道。 知道她们追上来。 于是,趁人不注意,悄悄脱离大队黑猎人马。 然后,开始寻找。 不久之后,果然循着味道在林中找到追过来的众女。 “冥哥,情况如何?” 姜水蓉小心翼翼看着远处的黑猎营地。 吞天蟒小凤已经接受陈北冥,态度亲昵地围着二人转一圈,做出警戒状。 郑岚跟在白洛灵身边,有些嫉妒地看向二人。 “黑猎大长老甘年刚刚离开,我们正好趁机出手。 蓉蓉你们控制兽群,白前辈拦住他们逃跑的去路,我来杀人。” 陈北冥迅速做出布置。 白洛灵和姜水蓉对视一眼,表示同意。 陈北冥作为武艺最强之人,有他出手,最合适不过。 “那好,一切小心,动手!” 陈北冥抽出横刀,从山石树枝借力,飞掠入空中,朝着黑猎众人飘去。 距离护卫一丈左右时,一只像狼的猛兽耳朵抖抖,突然抬头嚎叫一声。 “啊~呜……” 示警之音一出,黑猎顿时有所反应。 “保护公子!” “有人偷袭!” “干他娘的!” 护卫们立刻大吼警戒。 陈北冥见行迹暴露,也不再躲避。 他大马金刀地落在地上。 黑猎护卫以为是很多敌人,可瞧见只有一人之后,先是愣住,继而哈哈大笑。 “他妈的,我以为是多少敌人呢。” “就一个生瓜蛋子,看我自己弄死他!” “你小子,真是浪费,看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直接弄死多浪费?” “嘿嘿,是啊,是啊,先让老子好好玩玩。” “你是个人都不放过啊,小心他撅断你的命根子。” “哼哼,斩断他手脚,看他怎么反抗。到时候,填满他的嘴和后门!” 护卫们越说越离谱…… 他们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大帅逼,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陈北冥呵呵一笑。 “哦?玩老子?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永生难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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