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人马穿过阎王谷,蹚过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才到黑猎地盘。 而陈北冥已经提前到达。 他站在谷口,并没有看见警戒的护卫,心中暗道不妙。 “麻痹,不会逃跑了吧!” 一念至此,哪还待得住,飞身跃上谷口的高墙。 举目望去,谷中哪有什么人? 他迅速在谷中房屋搜寻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显然,黑猎跑了! “屮,我还当你们有点骨气,没想到是一堆怂逼!” 陈北冥怒啐几口。 好在,锅灶尚有余温的食物。 那说明,黑猎也是离开没多久。 看样子,定然是北郊猎场周围有黑猎的暗哨。 陈北冥调兵遣将之下,让他们产生警觉,选择逃离。 “幸好,老子有狗鼻子,你们的味道也够骚。” 陈北冥嗅嗅,空气中都是黑猎猎众和野兽的味道。 他不敢耽搁,立刻循着味道开始追踪。 很快,便发现黑猎的撤退路线并非谷外,而是山谷深处。 最后,在一处山洞前站住。 山洞幽深,不知通向何处。biqubao.com 现在再回去通知姜水蓉他们,定然要耽搁好些时间。 于是,摸出一枚东厂的信号烟火,朝天拉响。 接着,又在附近燃起一团浓烟。 想必,他们能找到此处。 随后,一头扎进洞中。 山洞起初很狭窄,渐渐地变得宽阔起来。 陈北冥着急追踪,速度极快。 没多久,就听见前方有人说话。 “屮他马的,老子们待得好好的,朝廷的狗贼真是烦人。” “谁说不是,抓来的小娘还没来得及享受,只能喂了畜生。” “要是以前头领在,咋会这样。” “娘了个腿,谁说不是!” “哎,头领被杀,我黑猎大权,倒是便宜了……” “住口!你他马不想活了!” 一个黑猎汉子捂着同伴的嘴,看向队伍最前。 那里有个年轻身影被护卫重重护卫在中间。 显然,上次陈北冥干死那人之后,别人鸠占鹊巢,占了大便宜。 只不过,陈北冥没兴趣听他们废话,隐匿气息坠在队伍后面。 山洞很长,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看见光亮。 跟着他们出山洞,陈北冥惊奇地发现,竟然到了崇山书院附近,跳出大军的包围! 屮啊…… 那岂不是更危险! 陈北冥瞬间汗毛倒竖。 书院是他的基本盘,决不允许出事! 铛铛铛~ 远处传来书院上课的钟声。 随后,黑猎的队伍向着崇山书院的后山方向而去。 陈北冥见此,才稍稍松口气。 他知道崇山书院后山有条小路,往北便是绵延百里的山林。 看来,队伍是去那里,并非书院。 等等…… 不对! 要是让他们逃进去,根本无法追捕。 那里边太适合隐匿行踪,怎么抓? 可要是现在下手,距离书院太近。 逼急的话,他们冲进书院可就坏了。 陈北冥思索再三,只能继续跟上去,找机会出手。 黑猎队伍中,议论着书院。 “奶奶的,听说书院里有小娘,很是水润。” “别做梦了,那些书院的护卫手里都不含糊,靠近些都要被抓起来拷问。” “咱们手里有这么多猛兽,怕什么,抓几个大头巾做人质,那些禁军的狗崽子敢怎样。” “蠢货,将狗朝廷逼急,动用大军围剿,我们一个也别想活!” 一个小头目呵斥手下。 “还有,书院的火器管够,跟不要钱一样。你的猛兽听见几声神火雷的动静,它能不跑?” “那……那倒也是……” 猛兽虽然厉害,但他毕竟是兽。 若是听见那火药的爆炸声,还想去杀人? 别闹了,它们自己就要满山逃窜…… 黑猎众人只能闭嘴,不时吹响手中的骨笛,统御着数不清的猛兽继续赶路。 陈北冥看着眼前漫山遍野的大小猛兽,心中很是紧张。 若是惊扰兽群,倒霉的便是周边百姓。 尤其几只如同小山一般的异兽,周身覆满鳞甲,看着就不好对付。 也不知,黑猎从何处寻来的。 此刻天色渐黑,陈北冥回头看看来的方向。 也不知姜水蓉她们有没有看到自己留下的记号追上来…… …… 黑猎队伍在穿过书院后山小路,进入密林后,忽然停下来。 “嘎……” 接着,头顶传来一声鸣啸。 黑猎大长老乘着那只飞禽落在一片空地。 一个少年摆脱护卫,跑向黑猎大长老。 “父亲,朝廷的人没有追来,我们当真要投奔西秦?” “寿儿说的没错,西秦皇帝答应事成后将大乾北疆分给我们。 那时为父定让你坐上皇位,尝尝当皇帝的味道。” 相貌凶恶的黑猎大长老看向少年的目光极其温柔。 “孩儿……孩儿只喜欢晴儿妹妹,她还是不和孩儿说话。” 少年看向远处愣愣发呆的青衣少女,神情委屈。 “哼!她已经不是我黑猎的大小姐,若是仍不肯从你,为父便将她全家喂野兽!” “父亲不可,晴儿妹妹会恨死孩儿!” 少年忙劝阻父亲。 大长老还想教育儿子,深林中传来一个诡异笑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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