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可知,土豆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 那可把他们问住了…… 他们只知道,那是朝廷下发的粮食。 红袖见状,跳出来歪着头说道。 “你们不知道吧,那是我家老爷发现,原本根本没法食用,吃下去就会上吐下泻。 后来,老爷让玉秋水姐姐多次培育,才选出适合食用的秧苗。” 她果然是个好捧哏。 “什么?” “当真?” “不开玩笑?” 他们只知道,是上边发下来。 想不到,竟然是陈北冥弄出来。 那…… 瞬间,农家的心理优势荡然无存! 要知道,即便是农家先祖,驯化一种粮食,也需要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时间。 而陈北冥,竟然仅仅几年时间,就弄出新粮食。 那是怎样的存在? 即便是农家现在在此,也得恭敬地行礼! “公爷真是厉害,与我等比起来,您更像农家!” “唉,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以为……还以为您是门外汉。” “在您面前,我们农家,就是个笑话……” 几个人纷纷摇头,为刚才的行为懊悔。 但是…… 陈北冥并未结束。 既然要收复他们,就要让他们心服口服。 一个惊喜不算,还有更多! 他回身从马车里提着个布袋子出来。 “里面是一种叫做辣椒的东西,你们品尝之后便会明白,它的价值有多大。 另外,我们已经派人出去搜罗。 未来朝廷船队陆续还会有新式作物种子送回。 届时,我都会差人送来,算是给农家的赔礼。” “这……公爷请受我等一拜!” 老者听着目瞪口呆。 陈北冥做的事情,格局实在太大。 除了磕头,他们不知道如何表达敬意…… “好了,起身,大家都是为天下百姓谋福祉,让大家吃饱,你们不必如此……” 几人起身之后,眼睛发光地看着布袋子。 “辣椒?好好好,此物味道辛辣,可是能调制吃食?” 老者接过袋子,抓一只红辣椒放进嘴里,连连夸赞,算是默认陈北冥的条件。 “前辈猜得没错,炖土豆牛肉,加上它能提香去异味解腻,还有一道油泼辣子面,那可是难得的美味。” 陈北冥讲起辣椒的好处,让众人听得流口水。 农家众人稀罕地拿起辣椒,研究起来。 他们可是侍弄庄稼作物的好手,对新东西自然感兴趣。 “那什么,油泼辣子面有你说的那般好吃?快快做些来尝尝!” 年轻人拉起陈北冥的手就进了村子。 农家众人和善的为随园众女引着路,但看见凌月儿,仍是怒目相向。 他们虽然接受赔礼,但仇恨岂是那么容易忘记? 凌月儿感觉两片豚火辣辣的疼,就像不是她自己的。 心中对陈北冥那个恨啊。 但是,她又不敢对随园众女下手,目光看向竹溪村,心中有所想法…… 村子里,年轻人的姐姐——许素,忧心忡忡地从屋里出来。 如今窥探农家的人越来越多,而村子里自父亲去世后,便没有什么厉害高手。 弟弟许潜又是个喜好读书的书呆子。 如此下去,难道只能再度迁移? 许素放下手中的物事,忽然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莫非进了老鼠? 她提着裙摆走近厨房,却是从窗户中看到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正是弟弟许潜。 他不是下地去干活么? 而他旁边那位,又是谁? “陈北……我以后便叫您陈大哥,您快些做油泼辣子面!” 许潜抓耳挠腮地催促着,他总觉得面会很好吃。 没办法,农家之人,大多都是老饕。 如果不是对食物的渴望,如何能成为摆弄庄稼的好手呢? “哈哈……许潜兄弟稍等,哥哥就为你做。” 陈北冥有心卖弄,和面、削面、下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他有高超的武功在身,手法远非他人可比。 便是世上最好的厨子,看到都要自愧不如。 当热油浇在辣椒上,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好香!快快,给我尝尝!” 许潜从陈北冥手里抢过饭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不知……不知能否给我也来一碗?” 陈北冥转过身,看到厨房门口多出个身影。 虽布衣荆钗,但那股端庄柔美却让人极是舒服。 虽荆钗布裙,但遮掩不住她与生俱来的美貎。 行进间莲足泛波,袅袅婷婷。 “自是可以,请用。” 许素羞涩地接过大碗,低头吃一口,柳眉登时扬起。 “当真美味,红色是何物?” “姐姐,那是辣椒,是这位陈大哥带来!” 许潜端着空碗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姐姐。 许素下意识地将碗藏在身后,瞧着面前俊朗出尘的男子,俏脸不由红了。 “去去去,别来抢我的,不知这位是……” “他呀,是大乾忠义公陈北冥,迷路进我们竹溪村……” 许潜一边介绍,绕到姐姐身旁,抢过碗拔腿就跑。 许素无奈地跺跺脚,对弟弟,她是无可奈何。 农家绝学学的不多,反而对什么圣人之学感兴趣得很,整日里之乎者也。 想到厨房里还有人,便盈盈一拜。 “想不到公爷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嗯……说起来,我是迷路误闯进来,但还真有事相求。” 陈北冥看得出,农家真正做主的恐怕是眼前的女子。 此时,院门外响起说话声,却是安置好的随园众女过来。 两人只好到院里。 “好漂亮的院子!” 采薇第一个步入许家的院子,被眼前布置得整齐雅致的小院惊艳。 “是啊,处处古香古色,纤尘不染。 “对的呢,竹桌竹椅做工精细。” “做得真好,我好喜欢。” 众女口中皆是赞赏不断。 许素看到红袖添香一对双生子,对她们的美貌已是惊讶不已。 然而,后面的美人一个比一个出色。 尤其元慧儿那美得让人心颤的俏脸和身段,极是吸引眼球。 可看到苏婉,又是一惊,那可是她平生仅见的美人。 “见过老爷,见过许姑娘!” 众女将纪清嫣教授的礼仪施得一丝不差,加上出色的美貌,极具观赏价值。 “好了,我与许姑娘还有事要谈,你们就在村子里走一走,不许捣乱。” 陈北冥对着楚红缨施个眼色,让她带着众女出去。 楚红缨会意地点点头,招呼众女出去,自有人带着她们参观村子。 众女走后,许素对着门外的三位农家老者施礼。 三位老者回礼后,便进院子。 “三位是我农家的长老,有些事素儿还要向他们请教,陈公爷不介意吧?” 许素玉手轻抬,邀请陈北冥屋里坐。 “不介意,有三位前辈更好。” 陈北冥咧嘴一笑,他的目的又不是泡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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