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看清问路之人,连忙遮住脸。 “不是我!你们认错人!” 尤其看见凌月儿,像是见鬼一般,扛着锄头就要跑。 结果,自然是跑不掉,让陈北冥一把他扯住衣领。 陈北冥严肃地说道。 “跑什么,有我在呢,昨日我都能救你,今日难道还会上你? 放心,我保证,她不会对你如何。” 他万没想到,农家会藏在大乾。 比起别的宗门,农家可太有价值了,极为有用。 其他宗门,也就是打打杀杀,圈地自萌。 可农家不同,掌控他们,便能在农事上,有更多作为。 筛选更高产的品种,降低病虫害、提高种植效率…… 总之,能在原先的基础上,提高粮食产量! 说实话,前几日,他就想拐带回去。 要说对庄稼和植物的造诣,农家远比玉秋水的璇玑宫要厉害得多。 玉秋水主要擅长调教药材和奇花异草。 看看道路两旁的农田,就能看出一二。 这里土豆秧子和玉米苗,长得远比别处要茂盛。 “你……你放开我,救命啊!” 年轻人吓得脸色苍白,两条腿凌空乱踢。 “不是……你喊什么,我还能把你咋滴?” 陈北冥皱眉说道。 “住手!休伤我少主!” 听到呼救,村子里跑出来三十多个人,将车队前后堵住。 他们手持粪叉子、锄头、镰刀,做出攻击姿态。 只是见少主在陈北冥手里,有些投鼠忌器。 人群中,走出个相貌清癯的老者,依照古礼拱拱手。 “敢问阁下是谁,为何要为难我家少主。” “本国公陈北冥。” 陈北冥没想到,随便抓的年轻人,就是农家少主。 只是么……年轻人如此细皮嫩肉,怎么看也不像农家之人。 哄~ 众人面面相觑,想不到堂堂忠义公陈北冥,会来到此地。 农家聚集之村,位于开州府西部山中,鲜少会有外人到来。 老者与几位同伴交流过眼神后,表情变得肃然。 “不知公爷到我竹溪村有何贵干?” 农家在此隐居几百年,一直相安无事。 到最近几年,才有其他势力开始寻找他们。 尤其是今年,找上门的人格外多。 上次少主外出游玩,便碰上阴阳家的高手追捕,六个护卫死去四个。 “如果我说是迷路闯进来,你信不信?” 陈北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 “公爷觉得我老头子好消遣不成?” 老者很生气。 他绝不相信陈北冥会迷路。 别人想进来,都要费一番功夫。 找不到法门,都进不来。 迷路能进来? 那岂不是将农家先祖故意寻找的偏僻场所,当成儿戏? 定然是朝廷对农家有什么企图。 “本公真是迷路,我的妻妾可以作证。” 陈北冥一脸无辜。 “公爷真是说笑啊,请自己人作证,当我们傻到家?” “呵呵,忠义公您有话直说便是,拐弯抹角可不爽利。” “公爷,要么您再找个别的借口,容易相信的那种?” 没办法,陈北冥说的太那啥了…… 只是…… 农家几人怀疑,却并不妨碍陈北冥妻妾作证。 “是啊是啊,老伯,我家老爷是真的迷路呢。” 元慧儿从车窗里探出头,甜甜笑道。 “对的,我们真是迷路,否则来村子做什么?” “老人家不会以为,公爷会带着我们,来给朝廷做事吧?” 其余众女纷纷从马车里出来,为自家老爷作证。 如此一来,场面顿时有所转变。 农家众人哪里见过如此多绝色,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他们看到苏婉,眼睛都要发直。 有美人为证,不由得相信七成。 如果陈北冥专门来招揽农家,也不会带着妻妾…… “既如此,能不能放了我家少主?” 老者见陈北冥并无敌意,将蓄起的气息散去。 “咳咳……那是自然。” 陈北冥看着年轻人幽怨的眼神,尴尬地将其放下。 年轻人昂首挺胸,依照古礼对着陈北冥做一番繁复之极的动作。 做完后,也不见陈北冥回礼,立刻趾高气昂起来。 “哼哼,野蛮人,本公子不与你一般见识。” 陈北冥羞臊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啊! 他的身体也算经历过皇家教育,但先生们也没教过江湖套路…… 和古老门派打交道,不会黑话、切口,人家未必瞧得起。 “你才是野蛮人,你全家都是野蛮人,我家老爷才不稀罕你那什么跳大神!”biqubao.com 红袖叉着腰,玉指点点年轻人,一副要吵架的泼妇模样。 添香学着姐姐,愤怒地甩着兰花指。 “你们自己的东西,很了不起啊?那么厉害的话,怎么还四下逃跑?” “住口,袖儿、香儿,不得无礼。” 陈北冥板着脸训斥,实则内心大喜,幸亏有两位红颜知己解围。 “是,老爷!” 红袖添香默契的对着陈北冥一笑,折返回姐妹之中。 年轻人被骂得满脸通红。 但对方是两位千娇百媚的绝色双生子,他不好反击。 陈北冥正琢磨法子,如何缓解双方尴尬局面。 思考一番,顿时有了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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