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得知西秦和阴阳家合作之事以后,喊来小舅子、周启泰,三人商量半日,作出决定。 将东厂新训练出的密探派往西秦,与西秦现有的密探进行轮换。 并再次对宫中太监宫女身份进行筛查。 既然阴阳家再次选择帮助西秦,该做的防备还是要做的。 那些人神神秘秘,很是难以区分。 正事说完,陈北冥笑呵呵的转向周启泰。 “听说周大人又添位公子,恭喜恭喜。” 对这位岳父,陈北冥有些同情。 周夫人二胎是女儿,反而几个妾室接连产子。 气疯的周夫人天天压榨周启泰。 纪清岳见此,嘴角挂起一抹邪笑,溜出门去。 类似的话题,他可不想参与。 那是周启泰的痛啊…… 周启泰翻翻白眼,见纪清岳出去,立即变得杀气腾腾。 他揪住陈北冥的衣领,面色不善。 “你与阮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 陈北冥没想到,本意是说笑几句,顺便吃瓜。 可看意思,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周大人要做什么,我能与周小姐有什么?难道非要我……罢了罢了,你自己看吧。” 陈北冥作势要去解腰带。 周启泰虽然满脸狐疑,但还是摆摆手。 “算了,莫非在骗我?” 陈北冥见周启泰摇着头出去,才让苍龙再次出来。 看来最近得小心些,不能去肥皂作坊找周阮,免得被周启泰抓现行。 不过他更好奇,是谁给周启泰吹风的…… 算了,不管是谁,也不是陈北冥该插手之事,就算是查出来,还能怎么着? 陈北冥无奈地离开东厂,向宫内走去。 阴阳家的事,还是要与女帝通气。 然而到宫门口,却看见长长的队伍。 那队伍拦着他的去路。 陈北冥眉头微微一皱,却并不急着上去。 他远远一看,发现皇宫门口,有很多扛着包袱的太监宫女,排着队从里面出来。 这才想起,今日是首批太监宫女出宫的日子。 第一批有八百人,都是自愿报名出宫。 每个人都能得到一笔遣散银子,足够他们回乡置产。 加上他们自己积攒的赏银,只要不是肆意挥霍,都能过得很舒坦。 当然,有些人是掺杂在其中,还要去外边担任职务,那些人,都是诚实可靠之辈。 根据陈北冥与女帝的商议,今年还要放出去两千,将凡是有怀疑的统统送出宫。 到乾清宫,女帝召开内阁会议。 陈北冥粗略听听,发觉与他关系不大。 既如此,他才不想听一帮朝廷大佬吵架,拐进后殿。 走在后殿之中,嗅着女帝的独特味道,陈北冥不禁想入非非。 刚想进寝宫溜达溜达,听见后面浴池方向传来潺潺水声。 “不对啊,女帝在开会,谁熊心豹子胆敢动用浴池?” 陈北冥收敛气息,摸向浴池。 氤氲雾气中,传来一个哼着小调的女子声音。 那小调虽然古朴苍凉,但颇有味道。 雾气稍散,一具月白的挺秀娇躯侧卧在浴池之中,披散的秀发到腰间,乌黑且浓密。 玉腿交叠,令人看不透那诱人的隐秘之所。 明月当空,似是能耀人双目。 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当陈北冥看清那张脸,有些意外,但心中许多疑问都解开。 他犹豫一番,开口道。 “洛前辈身材当真出色。” 洛轻尘惊讶坐起,两只玉臂慌忙抱住一对颤巍巍的明月,玉腿曲折。 “怎么是你?快出去!” 陈北冥脱靴解衣,邪笑着下浴池,朝着洛轻尘走去。 “前辈何必如此生分,晚辈正好学些按揉的手法,可以服侍前辈。” 洛轻尘眼见陈北冥越走越近,伸出玉臂,一掌击打在水面,发起攻击。 嗖…… 霎时间,水体溅腾。 并且,形成一支水箭。 能将无形之水控成水箭,功力之强悍,恐怖如斯! 而且,那水箭之中,隐隐有风雷之声! 若是击中人体,只怕能豁然洞穿…… 孰料…… 声势浩大之水箭,在距离陈北冥半尺处就被挡住。 噗…… 一声轻响,水箭陨落,消弭于无形。 然而,洛轻尘又岂会善罢甘休,一击不中,再次出手。 水箭无用,便直接出掌! 掌风凛冽,威势更强! 陈北冥见一双肉掌拍到面前,也不躲闪。 却见他张开手,卸掉那力气,将人牢牢抓住带进了怀里。 “啊……” 洛轻尘大惊,还要反抗,却被陈北冥压进水里,无法动弹。 她心里明白,两人武功已经差距太大。 四目相对,洛轻尘又羞又怒,狠狠瞪着陈北冥。 “你……你最好……” 然而,明月上传来的椒麻瞬间勾起体内压制已久的一把火。 就在此时,两人又回到水面。 陈北冥将洛轻尘放置在膝盖上。 “你竟敢如此对我!” 洛轻尘知道逃不掉,索性放弃,怒视陈北冥。 陈北冥丈量完洛轻尘明月的尺寸,托起她几近完美的下巴。 “我为何不敢,前辈你自己做过什么亏心事,难道心里没数?”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陈北冥又不是变态,犯不着上来就非礼她。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洛轻尘矢口否认。 陈北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 “别装了前辈,究竟对她说过什么。” 她自然指的是女帝,本来陈北冥觉得能得手,女帝却几次逃脱。 就知道,后面有人出主意。 “你!别……” 洛轻尘能够感觉到股下凶悍。 若是她自己失身给陈北冥,以后可没脸见女帝。 此人毕竟是当世少有的强横人物,未来君临天下也是正常。 与其不可力敌,只可智取。 思虑过后,旋即挂上笑容,两只玉臂搂住陈北冥。 “她毕竟是大乾的皇帝,世间独有的女子,你想夙愿得偿,不做出成绩怎么行。” “呵呵,总是等着做出成绩,是想将我钓着。 前辈就不怕我离开?以我如今的威望,会有很多人跟我走。” 陈北冥爪子可不会老实,此时不占便宜,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洛轻尘闻言,就是一滞。 陈北冥说得没错,肯定会有人愿意跟着他离开。 那样的话,女帝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势头,就会戛然而止。 再度陷入失去帝位的泥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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