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陈北冥对玉秋水带走孩子培养的话,只是随口答应。 等将来孩子生下,再找借口留下便是。 可是听玉秋水的意思,似乎也有些道理。 武林的存在,对朝廷统治来说,始终是个影响。 若是两人的孩子,真能成为武林至尊的话,那便能将影响降到比较低的状态。 如此,倒不失为好选择…… 陈北冥思索一会儿,转身推门出去。 随后,将知琴叫来。 “这几日重点看着院子,尤其是些货郎,必要时候,找人去摸清路数。” “老爷放心就是,我不会让几位姐姐和孩子受到惊扰。” 知琴晃晃手中宝剑。 她也换上妇人发髻,不过与其有些少女的脸庞不怎么搭配。 陈北冥还劝过,但知琴四女铁了心要如此,也就不再管她们。 她们与小环一样,对妾室的名分看得比什么都重。 安排完毕,陈北冥返回前院,发现纪清嫣不在。 “清嫣呢?” “老爷,纪姐姐回去了凤冥小筑。” 陈北冥闻言,正感叹要独守空房。 卧房的门突然打开,打扮花枝招展的红袖添香就在里边。 “老爷,您来嘛……” 陈北冥看她们的样子,诧异地进屋。 两女等他进房门,便开始表演。 只是么……刚展开舞姿,就被陈北冥一手一个扛着上床。 “老爷,人家才学的舞姿呢!” “妾身练了好久,爷您……” 陈北冥转瞬将二女身上衣裙解的干净。 “一起跳!” “啊,爷,您要站着?” “嗯……人家的腿抬不到肩膀上呢……” 在一阵旖旎的“交响曲”中,舞姿愈发激烈。 …… …… …… 一舞就是半夜。 翌日,陈北冥刚到东厂,就有番子送来最新情报。 “公爷,小的发现,林长梧的宅邸附近有人开始盯梢,像是西秦的探子。” “不管,他们就是在试探。” 陈北冥冷笑地翻着手里情报。 西秦被迫交出林长梧,这几乎断绝大乾叛逃西秦之路。 而大乾又出乎意料的没有杀他。 肯定让刘元昭动起再度拉拢林长梧的心思。 “嗯?” 陈北冥看着手中一份来自西秦的情报,剑眉紧皱。 西秦皇宫的密探发现月神进入刘元昭的寝宫。 什么意思? 他将目光看向西边,似乎希望透过重重山河,看透西秦的本质…… …… …… 与此同时,西秦皇宫。 皇帝刘元昭从寝宫出来,在两位老者陪同下进到一个房间。 房间里,背手站着一个体型高大的身影。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转过身,却是个相貌英武的中年男子。 “呵呵,这便是堂堂阴阳家东皇的真面目?” 刘元昭看着中年男子,心情极为复杂。 阴阳家,曾是西秦皇家绝对禁止谈论的存在。 曾几何时,双方合作亲密无间。 但西秦皇家发现阴阳家取而代之的计划。 双方翻脸后,西秦自是全力绞杀,导致阴阳家一度蛰伏。 “正是,刘兄看起来倒是十分苍老。” 东皇在两位皇家供奉身上一扫而过。 两人的武功境界竟与他自己不相伯仲,也许就是刘元昭的底气。 他在朝臣面前的表现,全都是假象。 看起来,此人远比别人想象的要可怕。 “你来不是想嘲讽朕的吧。” 刘元昭神态淡然的可怕。 “自然不是,我阴阳家有诚意和西秦合作,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东皇想起陈北冥,心底就止不住的愤怒。 那份假的阴阳术,差些毁掉他的根基。 修养大半年才渐渐恢复,可是依旧未能恢复巅峰。 而且辛苦养的炉鼎废掉四个,让人极为肉痛。 潜力最大的杨凝竹,还便宜给陈北冥。 原本,都是为将来冲破更高境界所用。 “也不知那小皇帝走什么运,竟能得到如此帮手。” 刘元昭也恨陈北冥,但更多的是忌惮。 此人的武功虽然可怕,但并非最可怕之处。 那层出不穷的发明和主意,超卓的军事天分,才是刘元昭担忧的。 “要想杀他,不在武功,而是他弄出来的火器,我的密探曾亲眼见到他用铁棍一样的火器屠杀卢家所有高手!” 东皇叹息地说着。 他第一次听完密探的汇报,就将自己关起来整整三日。 花费无数精力练就的武功,在大量火器面前,竟然毫无抵抗之力。 那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火器?” 刘元昭惊讶地站起来。 西秦军中便有火器,那种铁炮打不多远,运输困难,威力又小,将军们都不愿意使用。 若是联想到那北疆之战,他怀疑陈北冥就是用火器击败匈奴。 如此,也就能解释得通。 渔阳城之战,大乾军队用能爆炸的黑铁球,让陆逊吃大亏。 铁山关之战,那烧火棍似的火器,让西秦大军士气尽失。 难道使用千年的刀剑过时了? 东皇见时机差不多,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放于桌上。 “这是新飞火配方,也是我阴阳家的诚意。” 刘元昭看着桌子上纸张,犹豫片刻,还是拿了起来。 “阴阳家即日起,为我西秦盟友,愿东皇不要再重蹈覆辙。” 东皇得到刘元昭的承诺,转身离开皇宫。 等他登上宫门口停着的马车,里边传出声音。 “他同意了?” 马车里的角落里,一位戴着轻纱的女子开口询问。 “自然,他没有选择。” 东皇敲敲车厢,马车慢慢启动,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任由皇家探子跟着。 月神掀开帘子,遥望一眼皇宫,神秘一笑。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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