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在面前的,赫然是黑熊王野苏罗的王旗大纛。 黑熊王野苏罗,看着距离自己仅仅五丈远的军队,顿时慌神。 “撤!快保护本王撤!” 但,眼下大军已经混乱。 处在大军之中的野苏罗,行动极其缓慢。 永宁关上,眼看着如此场景的将士,已经石化。 他们以为是一场苦战的战争,怎么打成这样? 陈北冥率领的五百骑兵竟然真的凿穿匈奴大军,且伤亡不大。 战神下凡的勇猛,如何战胜? 众将军们为此感到庆幸,幸亏洪家没有与朝廷决裂…… 一切发生得太快,回援的匈奴人抬头时,发现有个人凌空飞起,落入中军。 黑熊王野苏罗还想斥责手下动作太慢。 忽然觉得脖颈发凉,一柄带血的横刀出现在左侧。 “你想去哪?” 耳边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宣判他自由的结束。 亲兵们投鼠忌器,不敢上来营救。 完了! 野苏罗万分后悔,不该听从那帮汉人谋士的吹捧,就来攻打永宁关。 就在他开口求饶时…… 嗖嗖嗖~ 异变陡生。 数十只羽箭朝着陈北冥和野苏罗的位置袭来。 只见陈北冥挥挥衣袖,那些羽箭就被震碎,掉在地上。 射出羽箭的人一脸惊愕,他们没想到有人能如此强大。 野苏罗一眼认出那是谁的下属。 “格罗!你个畜生!” 黑熊部少主格罗,听见父亲的咆哮吓得打马就跑。 陈北冥不由嗤笑出声。 “看来,子杀父是你们黑熊部的传统。” 野苏罗恨不得吃掉陈北冥,但小命捏在对方手里。 “你是谁?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他并不觉得对方会拒绝,拿他去邀功? 顶天官升三级,给些赏赐,那够干什么? “你要黄金?还是美女?凭你的武勇,我可以封你为匈奴国师!” 野苏罗继续加码。 财帛动人心。 他身边的汉人谋士在乎的就是这些。 谁不贪婪? 但是,他失算了。 不仅陈北冥没什么反应,周围那些浴血奋战的大乾骑兵们,也是一脸的悍不畏死。 他们仍沉浸在方才畅快淋漓的厮杀中。 “本国公陈北冥,野苏罗你好大的胆子!” 陈北冥用刀背拍拍野苏罗的胖脸。 “什么,是你!” 野苏罗打个哆嗦。 知道他要完了。 他一贯拥兵自重,对匈奴两代的王都不怎么感冒,上次围攻黑沙关他就没去。 匈奴王被生擒,他还嘲笑对方愚蠢。 现在,换成是他来面对那个不敢提起的名字—— 陈北冥! 原来,不是别人蠢,是陈北冥真的强,强到无法抵抗! 哄~ 距离最近的匈奴人,听见那个名字,从仇视变得恭敬起来。 陈北冥笑笑。 摘掉野苏罗马背上一把造型精致的大弓,抽出羽箭,弯弓如满月。 “好俊的手法!” 匈奴将士居然叫好。 嗖~ 羽箭电射而出,宛如一颗流星。 扎穿格罗的胸膛,炸出碗口大的血洞。 接着,另一边又响起马鸣声。 那是蛮族首领达阔! 他带着手下人,正在狂奔。 跑出的距离,已经远超弓箭射程。 陈北冥扔掉弓,示意边上番子。 “干掉他!” “是!” 番子应声放下横刀,从背上取出带有膛线的燧发枪。 瞄准之后,深呼吸一番,摒神静气。 嘭~ 一声枪响,远处的达阔应声落马。 而空中,仍旧还飘着喷射的血雾。 “天爷……这就是那百丈外索命的武器!” “娘的,真是可怕。” “我还以为是高手借助气劲发射,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军卒就能操作。 乾军都有的话,以后仗还怎么打?” 震慑! 强悍的震慑! 陈北冥要的就是眼下的效果。 他要让匈奴人知道,能干死他们首领的,不止有陈北冥,还有厉害的兵器,让普通士兵就能远距离取上将首级! 另一边,番子手起刀落,直接砍掉匈奴王、蛮族首领的大旗。 那对下边人意味着,双方的头目,已经失手被擒或者战死。m.biqubao.com 于是,连原本还有些勉强维持的后军,也彻底崩溃! 陈北冥满意地回身,站在马匹上看向周围茫然的匈奴大将。 “我大乾的神威,你们已经看到。凡是愿与大乾和平共处之人,大乾商人优先收购他的羊毛,永宁关互市重开。 我陈北冥说话算话,都回家去吧!” “吼吼吼!” 几乎所有匈奴军将都拍着胸膛,发出痛快地吼声。 这是他们表达兴奋的动作。 很快,军将们四散而去。 去招呼本部剩余部分后撤。 不多久,匈奴军队解体,以小部落为单位向北撤退。 凡是经过陈北冥身边,他们都会恭敬地捂胸弯腰施礼。 “公爷,蛮族军已经逃得没影。” 番子小心上前说道。 陈北冥点点头。 “本就没把握能留下他们,达阔已死,他们群龙无首难成气候。剩下的事情,让羁縻州的军队练兵用吧。” 方才的阵势乱作一团。 陈北冥带着五百将士,用来冲阵破坏阵形还可。 但想要在乱军中,精确歼灭蛮族军,那就太难了。 “报……公爷,那边有情况!” 一个小校恭敬的说道。 他是永宁关守军,方才跟着出关冲阵的精锐。 “怎么,有人负隅顽抗?” 那是陈北冥担心的情况。 若是有人要拼死力战,他率领的五百人,就会捉襟见肘了。 “不……不是的,您看看便知。” 嗯? 不是有人反抗,那是什么? 陈北冥眉头轻皱,好奇地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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