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匈奴军卒刚刚前队变后队,准备后撤。 永宁关的大门忽然洞开。 如此景象,让野苏罗懵了。 守军是要投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支骑兵由永宁关内冲出来。 “哈哈哈……乾狗疯了不成?” “谁知道呢,这点人就敢冲阵。” “等老子进关,定要睡个大乾娘儿们,听说月大豚白呢!” 拖后的那些黑熊部军卒,瞧见小小的队伍,一个个笑得猖狂。 以为他们的机会来了! 关门在最后一位骑兵出去后,再度关上。 区区几百人的骑兵,在数万人面前犹如大海中的一艘小船般渺小。 在五百骑兵距离匈奴大军五十丈远的时候,仍然没人当回事。 那些正在撤退的匈奴兵们,发现有些不对。 对手为何眼中充满狂热,他们的目光都在最前面的男子身上。 那个男子手握一把异常华丽的横刀,要比大乾军人用的大一号。 “给我射!” 陈北冥一声令下。 身旁的番子们开枪的开枪,发射火箭的发射火箭。 嘭嘭嘭~ 嗖嗖嗖~ 五十丈,一百五十米的距离。 黑熊部的弓箭无济于事。 可是对于带有膛线的燧发枪,以及装有火药增程的火箭来说,那都不叫事! 轰轰轰~ 火箭接二连三地在大军上空爆炸。 那些爆破的碎片,和米尼弹们一起,凶狠地钻进黑熊部军卒体内! 瞬间,惨呼声响成一片! 本来正在撤退的大军,听见背后响起的爆炸和惨叫声,以为是大乾军队衔尾追来,顿时变得慌乱。 那号称十一万的大军,虽然不足数,但老弱病残加起来,人是真不少。 方才,他们很多人都见识过那火箭和神奇兵器的厉害。 现在,那声音又响起来,人们怎么能不害怕? “快撤啊,乾军追出来了!” “怕什么,咱们人多。” “人多顶个鸟用,你没看见他们的兵器多厉害。” “还等什么,赶紧跑啊,要是后边的重甲骑兵跑起来,咱们都得被踩死!” 匈奴军卒们各执一词,但心里已经渐渐生出想法。 该跑就得跑,往快了跑! 哗啦…… 有目睹前线惨状的人,径直丢下武器,连等都不等,拔腿开溜! 别人见状,紧跟着开跑。 走得慢,是会死人的! 啪啪啪! 陡然间,响起马鞭声,抽在那些人身上。 “都给我老实点,按顺序撤退!” 领队大声呵斥着逃跑之人。 他心里很清楚,有秩序撤退,还能相安无事。 若是乱作一团的逃跑,别说是乾军打过来,光是践踏,都能死很多人! 领队的威慑力还在。 那些逃跑之人挨一顿抽,顷刻老实下来,继续跟着队伍撤退。 眼看要混乱的局面,在领队们的弹压下,渐渐安稳下来…… 但是! 陈北冥怎么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 嘭~ 枪声响起,刚刚收起鞭子的领队,直挺挺地倒下去。 他没有面甲覆盖的脸,被轰得只剩下半块。 “娘啊,乾军会妖法!” “这么远都能打死人,还等什么,跑啊!” “就是啊,可怕的妖法,快跑!” 轰! 方才安静下来的队伍,再次炸锅。 类似的场景,在后军中不断上演。 陈北冥他们保持一百多米的距离,就是欺负匈奴军箭矢够不着,又能挨个点名拿下基层指挥官。 大军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些人。 只要干掉基层军官,已经吓成惊弓之鸟的军卒,就会作鸟兽散。 而他们冲击到本阵,就是混乱的开始。 点名干掉那些领队之后,匈奴的后军直接崩了。 他们发疯地逃跑,生怕下一个死掉。 陈北冥见状,让番子们继续射火箭。 同时,大声喊着。 “黑熊王已死,大家冲啊!” 五百人齐喊,声势震天。 黑夜中,看不清状况。 不明真相的军卒们还以为,真的是关内乾军倾巢而出,追杀他们! 霎时间,匈奴军败退得更快! 陈北冥见状,便催动马匹,率军追击。 就是要趁乱,收割更大的战果! 不过…… 在逃窜的人流当中,却有些意外。 重装骑兵! 他们人马具装,本身就有极强的抗打击能力。 而且,他们的装备沉重,跑起来也慢。biqubao.com 与其让人追着杀,还不如依靠强悍的防御能力,抵挡一番! 若是能挡住,就能防止大溃败。 对于他们来说,那是大功一件! 重骑兵们想得很好,可当他们直面大乾军队之时,才觉得可怕。 那当先之人,手擎横刀。 胯下战马神骏至极。 人马纵横,颇有睥睨天下之势。 那万古凶兽一般的可怕眼神,让他们呼吸都开始急促。 “列……列阵迎敌……不过是一人一马,给我杀!” 重骑兵妄图最后一搏! 尽管心里害怕,可嘴上还假装强横。 妄图给手下骑兵加把劲。 但是,双方的距离已经很近。 嗡~ 男子横刀劈出的瞬间,他们就知道完了。 刀气如镰刀一般将十几位重甲骑兵割倒。 “啊~~~” 当上半身与马上的身子分离,惨叫声响起。 黑熊部战兵才知道可怕。 “随我冲!” 一声闷雷般地吼声,在匈奴大军上空响起。 匈奴人看到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一支犹如来自地狱的军队,在他们之中冲杀。 像是快刀切热油,所向披靡。 原本就乱糟糟的军队,在大乾骑兵的打击之下,迅速演化成溃败。 人们自顾不暇,纷纷狂奔。 即便是有人稍加抵抗,也被一刀诛杀! 等有人反应过来,已经凿穿撤退的后军。 陈北冥大杀四方,忽然,眼前一空。 等他看清状况,神色一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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