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卢绾将高手隐藏在死士中,是想着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等到皇帝跟前时,再暴起伤人。 可是现在,眼看火枪兵一关都过不去。 只能,提前亮出杀招! 卢绾一阵冷笑,他紧握手中的长剑,向皇家供奉挑衅道。 “都说皇帝的供奉天下无敌,今日,我卢绾就要来领教领教!” 话音未落,卢绾已如猛虎下山,身形暴射而出。 其余卢家高手,也是一齐扑出。 只见数把长剑飞舞,剑尖如毒蛇吐信,寒光闪烁,令人胆寒。 一时间,剑气纵横,杀机四伏。 “好快的剑!” 供奉惊呼一声,手持兵器,却并未动作。 “怎么,看不起卢某?” 卢绾见人未动,表情狰狞。 “呵呵,你今晚的对手可不是我。” 老供奉冷笑一声,抱起双臂。 “不是你,难道是?” 卢绾剑花忽然凝滞,四下瞟去。 果然,在人群之中,有个小太监服饰之人,与众不同。 他在那里站着,就有股别样的气势。 不是陈北冥,更是何人。 “你……你竟然在皇宫!” 卢绾顿时僵在那里。 如果陈北冥在,那说明他有所察觉。 莫非…… 还不等他思考完全。 陈北冥暴喝一声。 “还等什么!” 嘭…… 嘭嘭…… 嘭嘭嘭…… 瞬间,连串火枪打响。 并且,此番不但有燧发枪,更有蛮不讲理的暴雨梨花。 以及装填有铁砂的霰弹…… 卢绾连忙聚气,准备鼓起袍服生抗。 但是…… 忽然,脑门遭受重锤。 瞬间,乌云散开,星月洒下。 星光熠熠的夜空下,卢绾痛苦地捂住头部。 他的脸庞扭曲,露出难以忍受的剧痛之色。 那像是雷击的感觉,瞬间抽走全部精神。 整个人的力量和生机,极速凋零! 他的身体无力地倒下,地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他无法阻止自己渐渐远离意识的边缘。 夜风冷冽,勾勒出他脸上的皱纹。 那一刻,时间仿佛慢下来,他的视野变得模糊,但痛苦的感觉却异常鲜明。 头部猛烈剧痛,以及温热血液涌出的感觉,一切都在他的意识中回荡。 他试图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有一丝微弱的痛呼传出。 他双手颤抖着抚过头部,指尖染上鲜红的血液。 他想要看清出手之人,但眼前的世界却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躺在地上,无力反抗。 看着夜空中的星光,卢绾心中充满绝望。 他知道,这一刻,再也无法挽回命运。 云鸾手持刻有膛线的燧发枪,跳下屋顶,脸上,带着冷酷的笑意。 随即,陈北冥也跳下台阶,亲手接过一杆燧发枪,抵住卢绾。 卢绾残留的意识,还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抵在额头上,那是死亡的触感。 卢绾的心跳越来越慢,血液流失的虚弱感逐渐侵袭全身。 “卢绾啊,现在醒悟过来,已经太晚。你啊,就是那儆猴的鸡。 哦,对了,顺便告诉你。忽悠你来造反的老三和老四,都已经和亲爱的二弟卢北业达成交易。 只要他们能让你造反送死,他们就能获得一条生路。 今日你的造反,就是我们策划出来。 告诉你这些,你可以放心去死了……” 陈北冥说完,扣动扳机。 嘭! 一声枪响在夜空中回荡。 卢绾的脑壳瞬间破碎,身体无力地软在地上,生命的火花熄灭。 现场,接连响起此起彼伏的补枪和补刀声。 按理说,即便是暴雨梨花,也未见得能要卢家一流高手的命。 但是…… 架不住东西多,还淬着药。 并且,那不是普通的毒药,是帕楚莉娅调制的特殊药剂。 里边有着中原不常见的致幻剂和肌松类药剂,即便是高手,也会中招! 陈北冥巡视一圈,确定再无活口之后,推开殿门。 “陛下,卢绾及其贼众,已全部枭首。” 云鸾也出现在一旁,兴奋地抱着精确射击滑膛枪。 这种百步之外取上将首级的感觉,太爽了。 “朕知道了,你辛苦,速速按计划行事。” 随即瞪着云鸾。 “你给朕把枪放下,好好待着,你是亲卫,不是女杀手。光在那撸忠义公的宝枪,算怎么回事?” 陈北冥听完,总觉得女帝在开车。 但云鸾对枪械的喜欢,远超寻常。 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是抱着火枪在撸…… 他无奈地摇摇头,去指挥后续的行动。 卢绾以及造反的骨干已死,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比如,负责忽悠卢绾的老三和老四等人。 陈北冥赶到东厂宫外总部时,此地已经灯火通明,不断有人来往进出。 番子们瞧见陈北冥,恭敬地行礼后,继续忙碌各自的事情。 而久未露面的卢北业,正在偏厅静静地等他。 “他死了?” “死了,一枪爆头,没有痛苦。” 两人的对话,很是开门见山。 “唉……” 卢北业长叹一声。 “怎么,你不是恨他至极?他活着的时候,几乎要将你的人手赶尽杀绝。” 卢北业无奈地摇摇头。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名义上的大哥。他死了,我总该要表示一下。” “好,你已经表示完,说说接下来的事情吧。” “老三和老四,一个去南梁一个去西秦,你会按照原来的承诺,放过他们,对吧?” 卢北业目光灼灼,生怕陈北冥会出尔反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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