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试烟火的匠人不知为何,竟然引燃一枚火箭。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众人一跳。 卢家和李家代表相视一眼,有种不祥的预感,颇为后悔来参加晚宴。 还不如与家族其他人一般,找个地方快活。 在一旁看热闹,岂不是更好。 陈北冥瞄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彩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 与此同时,在彩楼顶层,崔家几乎所有嫡系都到场。 “怎么?老四没来?明日就夺他产业,你们每人都可以分一份。” 崔鸿一脸得意,仿佛已经坐在那张椅子上。 卢、李两家还想共享江山,可笑! 若老老实实做附庸,还能放他们一马。 不然,全屠便是。 “多谢家主!” 崔家众人大喜,凭空多出财产,谁不高兴? “听说陈北冥那阉货的小妾颇有姿色,尤其那个元慧儿!” “嘿嘿,要不是纪清嫣背后是兵圣谷,说不得也要尝尝她的滋味!” “要我说,非得将那阉狗做成人彘,才能消我等心头之恨!” 他们说得凶狠,却没发觉烛火燃烧,一股无色无味的药剂正在厅中弥漫。 药物钻进在场所有人的鼻息。 渐渐地,众人愈加亢奋。 崔鸿饮下美酒,痛快地想高歌一曲。 梦想着穿上龙袍,龙御天下! 然而,下一刻眼前景色开始变幻……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梦想过无数遍的场景: 朝堂之上,臣子们俯首称臣,后宫佳丽们争相献媚。 他的目光掠过殿外,看到一排排披坚执锐的卫兵,那是他的侍卫。 他的心跳逐渐加速,仿佛血液在沸腾。 崔鸿凝视着眼前丽质天生的佳丽,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抹讶异与疑惑。 那女子身着一件典雅的华丽宫装,肌肤如玉般的白皙光泽,双眸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眉眼间透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傲气。 “陛下,让臣妾为您宽衣吧……” 崔鸿现在就是那威震四海的皇帝! “哈哈哈,朕是皇帝,朕是皇帝。 你们,都给朕跪下,都跪下!哈哈哈……” 崔鸿得意地大笑,尽情地呼喊着。 可是,面前女子的手接触到他,却有着冰冷触感。 顿时,那宫装美女,幻化成树妖,紧紧掐着崔鸿脖子! “你要行刺朕,朕砍死你!” 月光下,崔鸿挥舞着锋芒毕露的长剑。 面前,树妖非但不退,反而欺身而上。 崔鸿使劲砍着,一步步向前。 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用手中剑击败眼前的树妖,让皇威声震四海。 当崔鸿靠近树妖时,长剑凌厉得很,仿佛要将树妖的灵魂都撕裂。 他举起长剑,剑尖对准树妖的喉咙,发动致命一击。 扑哧…… 一道寒光闪过,剑如同闪电,迅速穿过空气,直逼树妖咽喉。 树妖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躲避,但已经太晚。 长剑刺破树妖咽喉,鲜血四溅。 崔鸿瞬间收回长剑,一滴鲜血从剑尖滴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他冷笑一声,转身离去,留下倒在地上的树妖…… “还有谁,敢刺杀朕!” …… 皇家园林,宴会。 彩楼上的动静,已经清晰地传过来。 刚开始,人们只是差异。 可等那一声声的朕大叫出声。 人们表情各异…… 有人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称朕? 那是明摆着造反。 上赶着诛九族啊! 正常人,谁他娘地这么干? 而后续发生的事情,就更令人震惊! 那崔鸿手持长剑,先是对着树木乱砍。 随后,竟然砍向自家亲眷。 而且,一剑将他正妻的喉咙贯穿! 不明真相的人们,都彻底吓得傻掉。 崔鸿先发疯当皇帝,然后砍死家人? 他要亲自诛九族? 轰~~~啪! 远处传来烟火声,给彩楼上的混乱,增添诡异的红色…… 接着,别家的烟花,也纷纷发射。 只见一束束烟花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烟花犹如五彩斑斓的流星雨,照亮整个城市的夜空。 但这个时候,园林的人们已经无暇欣赏。 他们全部盯着那彩楼,不知那里,会变成什么样…… 烟花升空,空气中弥漫着火药气息。 突然,一片烟花在彩楼附近炸裂开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但是,那里的人们,似乎还在混乱当中…… 而晚宴上的人们惊叫着四散奔逃,试图躲避烟花的爆炸。 一些人甚至被吓得摔倒在地,现场一片混乱。 好在,烟花并没有向皇家园林射来……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那院子里发出震天的爆炸,如同流星坠落,掀起强烈的冲击波。 却见那高楼像是被轰炸一般,顿时,火光四射。 并且,还不断夹杂着残肢断臂! 晚宴人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纷纷躲避。 烟花爆炸声和火光,吸引周围的人们。 但他们却无法靠近! 那彩楼被烟花包围,上去就是送死! 女帝看见那场景,从愤怒、震惊,转变成心底的狂喜。 崔鸿? 崔家? 今晚过后,他们将和烟花一样,彻底消失! 表面上,却装作震怒。 “来人,给我去看看怎么回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惊天的爆炸声,惊动所有人。 人们已经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的烟花。 尤其是卢绾和李重茂。 刚开始,他们还兴奋地欢呼,以为爆炸成功! 可是再看那动静和方向,不太对劲。 等发现是崔家出事,顿时亡魂大冒! 一切,来得太突然。 “快,传我命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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