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二借机有事离开。 番子正色道。 “兄弟们找到埋火药的地方!就在位于内城边的皇家园林。” “皇家园林?” 陈北冥心里一咯噔。 上元节当晚,女帝要在那招待勋贵和皇族,还要放烟火,正是刺杀的最好时机。 光女帝就座的玉台下,就埋有两百斤颗粒火药! 真是怕炸不死。 其余勋贵和皇族们所在的暖棚之下,颗粒火药的数量也不少,足够将所有人炸得粉身碎骨。 而陈北冥的座位下,则整整放着两百五十斤! “马拉个币,说谁二百五呢,让老子做螺旋飞机啊,还真是瞧得起我!” 陈北冥气极反笑。 “皇家园林的看守那么严密,他们如何混进去?” “爷,每年都有整修,今年他们控制那修整的大匠,用他的孙子孙女威胁,暗中操作……” “狗东西们,真是什么手段都用。 他们放那么多,不怕炸死自己人?” “他们应该是不重要的人物,而且位置在角落,四周还有墙壁遮护。 倒是王家和郑家所在也有火药布置。” 陈北冥倒吸凉气。 要是让对方得逞,不仅江山易主。 五姓豪门中的王家和郑家也要除名。 可见歹毒! “去,调集巡防营的爆破好手,给我解决掉。切记不要让他们瞧出端倪!” 若是论玩火药,世上没人比得上他们。 “爷您就瞧好吧,那可是巡防营的拿手好戏!” …… …… 崔家随便派出个不管事的旁支,参与宴席。 却偷偷买下挨着皇家园林的园子。 并且,还在园子里临时搭建彩楼,说是要欣赏京城烟花美景。 实则,能够将皇家园林一切尽收眼底。 陈北冥看着那彩楼,嘴角露出冷笑。 “崔家有没有置办烟火?” “爷,崔家是大头,每年都和卢家比拼谁家燃放得多。” 边上的番子回答。 “很好,给那园子里送加料的烟火,就说是家主让送。摆放时候,都朝着那彩楼!” “是!” 以番子的能力,送进去烟花小问题。 过年本就是货物转运高峰,而且园子是崔家新购置,里边的人都不熟悉。 烟火又是他们每年的固定节目,一切行云流水。 稍微操作一番,便将换成颗粒火药的烟花布置好。 并且,帕楚莉娅亲自动手,将致幻剂掺进蜡烛当中。 等一切布置完,上元佳节也如期而至。 当晚,内城皇家园林门口,停满各家马车。 京城凡是有名有姓的贵女几乎尽数到场。 各种姹紫嫣红的衣裙,名贵的珠宝首饰,令人目不暇接。 每到类似场合,不仅是一场盛宴,更是年轻男女们相亲大会。 普通百姓自然进不去,但也能欣赏免费的烟火。 勋贵皇族到得早,他们几乎占据最好的观赏位置。 以前,可是五姓豪门的特权。 如今遭陈北冥连番打击,又恰好心怀鬼胎,今年将位置让出来。 王家和郑家没什么意见,烟火而已,在哪看不是看,有那功夫,多谈两笔生意不香么? 卢、李两家虽然先前表现得很激烈,但到现场,倒是一个个眉开眼笑。 仿佛忘记前两日的不愉快。 两家代表相视一眼,默契地露出得意微笑。 族长说了,只要度过今晚。 大乾将是他们说了算! “忠义国公陈北冥到!” 负责迎接的小黄门喊道。 “陈公爷,哎吆吆,自己来的?也没带个妾室来?” “妾室?带那玩意做什么,只能看不能品尝滋味,哈哈……” “可不能如此说,听说宫里都擅长用舌头呢!” 两家后人说的话,一个比一个恶毒。 “哼!” 陈北冥佯装震怒,释放出宗师的威压。 几个口嗨的公子哥,顿时吓得头皮发麻。 宗师的威压可不是闹着玩。 “公爷息怒,他们几个不懂事,老夫替他们赔罪!” 卢家代表赔笑地迎过来,态度谦卑。 “既是长辈求情,今日作罢。” 陈北冥就坡下驴,冷着脸进园林。 等陈北冥走远,卢家人立即垮脸,看陈北冥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物。 “呵呵,今晚就送你上路!” 随即,大笑着与旁人向里走去。 …… 陈北冥进入园林后,简单地扫视一眼。 勋贵和皇族基本到齐,得到邀请的官员们也都规规矩矩坐在角落。m.biqubao.com 能够参加这种规格的赐宴,那可是种荣耀。 官员们才不在乎坐在什么地方。 与紫璇郡主交换个眼色后,正打算回座位。 却不料回头时,打扮花枝招展的独孤伽蓝,迎面过来。 这朵刚开采过的水仙花,美得无不侧目! 她修眉如柳,一双凤眼秋水横波,深邃灵动。 宛如浩瀚的星空,带着柔柔的情意。 俏鼻之下,樱唇不点而朱,天鹅般优美的粉颈,骄傲地支撑着无限美好的螓首。 刀削似的香肩之下,丰盈挺秀的明月,优美而又自然地突起,恰到好处、却又朦朦胧胧。 独孤伽蓝整个人静静站在那里,宛若将天地之间的灵秀统统聚集到一起! “咳咳……见过司马少夫人!” 陈北冥咳嗽着吞咽下口水,控制住想将她搂紧怀中亲热的冲动。 不知何故,这婆娘今晚如此勾人? “陈公爷安康!” 独孤伽蓝轻掩香唇,微微一礼走开,心下对情郎的反应很是满意。 看来,对他有足够的吸引力。 幸亏,今晚姐姐没来。 陈北冥刚到座位上,却见众人纷纷起立。 原来,是女帝到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不必多礼,今晚是上元佳节,众位只管玩乐。” 女帝坐下定,瞧见陈北冥的位置,狠狠剜他一眼。 看到陈北冥万事俱备的手势后,才放下心来。 轰~ 不知怎的,突然传来爆炸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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