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卓群开口问道。 “侯爷,敢问这位是……” 陈北冥笑着摆摆手。 “西边来的朋友,不会汉话,暂时没找到合适的通译,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 你们,就当她不存在吧。” 不存在? 岳卓群一听,眉毛一抖。 好家伙,那实力远在他自己之上,能当做不存在? 忠义侯当真厉害啊,随便出现个人,都是碾压一般。 他可不敢当不存在,按照江湖流程,恭敬地抱拳施礼。 “在下华山岳卓群,见过阁下。”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绿衣女。 陈北冥担心他走之后,绿衣女施展什么手段作妖,便将她带在身边。 绿衣女也学着岳卓群抱拳作揖,算是回礼。 陈北冥又寒暄几句,便转移话题道。 “令嫒心有怨愤,禁锢在房也不是办法。当初本侯与他有些交情,不如替岳掌门劝劝如何?” 陈北冥此来主要目的就是看望岳灵杉,自然提出要见。 岳卓群叹息一声。 “那有劳侯爷。” 言罢,亲自带着陈北冥向后走去。 陈北冥举目四望,华山派仍然保留着很多道家痕迹。 不过,现在已经彻底世俗化。 相比建筑奢华的嵩山派,寒酸不少。 上山途中,眼睛瞟过绿衣女。 她身姿灵动,腰肢纤细,看得有些眼热。 绿衣女很是敏感,早就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在战场时,就感觉陈北冥很危险。 那眼神里,满是好色的目光。 恰好到岳灵杉小院前,绿衣女才感觉到眼神挪开。 “杉儿出来,你看谁来?” 岳卓群敲门道。 “不出去,死也不出去,谁来也没用,我就是不嫁!” 房内,传出岳灵杉倔强的声音。 此时令狐野端着食物过来,听到这话,脸上更是伤心之色。 “我说岳小妞,你要胸没胸,要豚没豚的,这位令狐兄弟看上你,还不知足!” 陈北冥看不下去,决定帮令狐野一把。 扑通~ 房内传出重物落地的声响。 嘎吱~ 然后又是一阵桌椅碰撞。 终于,房门打开,岳灵杉一脸惊喜地出现在门口。 “你……你来啦!我现在丑死了,你等我一会儿……” 说着又关上门,打扮整齐才出来。 有日子没见,岳灵杉长开许多,愈发灵动秀丽,只是明月依然很平。 “我此次来,是参加你和令狐兄弟的婚事。 你相貌身材平庸,有令狐兄弟肯要你,就烧高香吧。” 陈北冥怎么不知道岳灵杉的想法。 只是,他心里不希望令狐兄弟再有那遗憾。 而且,岳灵杉真不是他的菜,那身材提不起一点兴趣。 “你……我……我是要成亲,就算今晚成亲,与你有何关系!” 岳灵杉气糊涂,她心心念念的人来了,却是如此局面。 陈北冥邪笑一声,转头说的话将在场人惊住。 “岳掌门,既如此,就准备婚事吧,本侯来主婚,今晚给二人成婚。” 岳卓群怔在那里,却也没反对。 “虽然是仓促了些,但既然是侯爷的主意,岳某赞成。” 其实岳卓群对大弟子很是满意,武功悟性一流,人也踏实。 改良的华山剑法他是最后才练,但境界却是最高。 华山弟子们接到消息,要布置洞房和婚事时,都是一脸吃惊。 结婚怎么和过家家似的? 说结就结? 幸亏所有东西岳卓群都已经提前买好,不至于连红绸绢花都没有。 一切,在陈北冥的主持下有序地进行。 行礼、拜堂、入洞房,所有步骤快得一塌糊涂。 当岳灵杉晕乎乎地进洞房,才有些回过味。 不过事已至此,她就是想逃婚都为时已晚。 洞房外,几个师姐看得严实。 然后,一群师兄妹闹洞房,岳灵杉只能随他们戏弄。 陈北冥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 瓶子上写着“合欢散”三字。 趁众人不注意,下在酒水里…… 接着,进入岳灵杉和令狐野腹中。 “令狐兄弟,也只能帮你到这里。” 令狐野人太过正直木讷,岳灵杉要是发脾气,恐怕床都上不了。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让他们安歇吧。” 岳夫人心疼女儿,开口赶走依旧打闹的弟子们。 华山弟子对师娘打心眼里尊敬,闻言老实地退出去。 陈北冥早就到院中,与岳卓群聊些习武心得。 他境界高出岳卓群甚多,而武学又是个达者为先。 只言片语,就让岳卓群受益匪浅。 “哈哈……多谢侯爷,岳某受益匪浅!不行,我要去找个地方参悟武功!” 岳卓群兴奋地大步离去,至于去哪里,就不知道。 陈北冥有些不解,他简直就是个武痴。 回头看时,院中早已无人。 而洞房里传出熟悉的声响…… 陈北冥知道药效发作,转身离开。 冬日的华山极为寒冷,弟子们都已经早早睡下。 偌大的华山派,变得很是冷清。 陈北冥感知能力极强,华山派任何动静都瞒不过他。 耳中察觉到潺潺水声,却是从后院主宅里传来,那正是岳卓群夫妻的住处。 可是,不对啊? 岳卓群去练功。 岳夫人似乎也去往别处。 谁在那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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