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已经过于强烈。 在他面前的似乎不是战场,而是巨大的血盆大口。 那大嘴从天空链接地面,似乎要将所有的将士们吞进去。 陈北冥晃晃脑袋,将那些幻想驱赶。 “快,追上去,不要给他们喘息之机,将所有飞火弹扔出去!” 他趁着还能控制意识,下最后一道命令。 然后在昏迷前,将绿衣女止住…… 最后,为了防止幻觉发作乱来,也将自己限制…… …… 很快,陈北冥的感官开始发生变化,几乎完全失去控制。 他开始看到一些五彩斑斓的幻觉,周围的环境变得扭曲而扭曲。 致幻作用越来越强烈,陈北冥觉得自己像是被魔法包围一般,走进奇幻的世界。 他看到自己在森林中奔跑,脚下的地面如同白云般柔软。 他还看到彩虹在天空中绽放,仿佛天地间有一道彩虹瀑布。 在这个世界里,他可以控制自然元素,用意念操控风、火和水。 渐渐地,陈北冥发现身体开始飘忽不定,如同幽灵。 他感到自己轻盈如羽毛,可以在空中自由飞翔。 他甚至还看到家人和朋友,他们都被这个神秘的魔法世界所吸引,与他共同探索奇幻的领土。 随即,画面开始变得更加艳丽,甚至开始诡异。 满世界的小人,五彩斑斓的世界,整个世界的色彩,空前怪异…… 面前,开始出现无数巨大的蘑菇。 它们颜色诡异到,似乎要吃人。 “屮……什么东西……” 接着,开始出现巨大无匹的怪物,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陈北冥开始拼力反抗。 可是无论他怎么使劲,都难以发力。 似乎被无形的结界困住…… …… …… “侯爷,侯爷……” “爷……” 最终,幻觉结束。 陈北冥再度醒来时,浑身像水洗似的。 他发现自己躺在行军床上。 刚刚经历的那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然而,这段经历让他对致幻剂有更深的了解。 面前,元罗、番子头目、韩瑶、蒲奴等人,俱是投来关切的目光。 “好,我没事了,就是累得慌,拿点吃的,我感觉能吃下一只羊。” “是!” 立马有人应声下去。 陈北冥又拍拍蒲奴和韩瑶: “去吧,没事了,你们先去休息。” 两人闻言,知道有要事商议,听话地退下去。 “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陈北冥问道。 元罗首先回答。 “大食军队的前线指挥官战死,经过我军飞火弹的打击,马木留克和大食军主力遭遇重创。 目前,已经撤离安西城附近。” 番子首领则继续汇报。 “侯爷,在您的强力击杀下,阿萨辛三大长老一人被擒,一人重伤,仅剩黑袍还有些许战力。 但是因为大食东方总督优素福之幼子——埃布战死。 他们的先锋官莫沙已经放弃乌孙国都,开始回军怛罗斯。” “哦?他们驻地在怛罗斯?” 陈北冥问道。 “根据现有的情报,的确如此。” 怛罗斯啊…… 对于那个地方,陈北冥心有戚戚。 现在要是手上大军富余,说什么也要去那里,和大食军队干一仗。 可眼下,飞火弹已经几乎扔完,箭矢同样不足。 手中的军队,只有百余番子算是亲手调教。 其余匈奴选锋军以及安西城老少兵团,都差些意思。 缺兵少武器,尤其是面对他们的火炮,更是毫无办法。 “唉……要不然,本侯非得去抄了怛罗斯,他们的老窝!” 陈北冥叹气道。 番子拱拱手,继续汇报。 “根据情报,大食先锋军,放弃东进计划。 同时,由于两千马木留克和阿萨辛高手重创,想要剿灭波斯的残余势力,都无法做到。 甚至有可能要继续回撤……” “嗯……一战,改变西域走向,让波斯人有喘息之机。那还不错……” 陈北冥欣慰地说着。 “对了,咱们的损失怎样?” 元罗见状,答道。 “混编军这边,损失三分之一。 匈奴选锋军损失最大,但剩下的是精锐中的精锐。 只是没想到,咱们武装到牙齿的军队,竟然打不过西域骑兵。” 而陈北冥心里清楚,眼下的混编军,已经是冷兵器的巅峰。 两千马木留克和百余阿萨辛的配置,是大食军团横行东方近乎无敌的存在。 如果继续在冷兵器上努力,已经没有继续发展的前途。 想要完全打败马木留克,是时候祭出热兵器…… “呼格,你们损失最大,先去安慰属下吧。” 元罗对着几位匈奴选锋军的头目道。 陈北冥点点头,也开口。 “去吧,抚慰留下的士兵。” 呼格等人见状,抚胸行礼退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陈北冥看着元罗等人。 “说罢,故意将匈奴人支开,你们想要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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