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转身时,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前辈想喝酒,就随我来,让您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酒。” 老道虽然身份不明,但可以确定没有敌意。 不然,早就打得天昏地暗。 老道气势汹汹地跟着陈北冥进入随园。 管家郑乾要去接老道的剑,被一股气劲推进花丛,差点摔个狗吃屎。 就这,还是老道手下留情。 “算了,不用收他的剑,老郑,去库房抱两坛最好的酒来。” 陈北冥扶住郑乾,笑容诡异。 “是,老爷。” 郑乾心领神会,所谓最好,就是度数最高。 陈北冥当初酿酒,特意留下度数最高的。 想不到,现在派上用处。 具体有多少度,陈北冥也不清楚。 那几乎等于消毒酒精级别的存在,放在后世,就是六十九或者七十度的原浆酒! 一般人喝下去,谁喝谁迷糊! 大厅之中,陈北冥与老道分宾主落坐。 此时,一个娇小身影奔进厅中。 碧绿的衫子上,沾满泥土。 “老爷老爷,我打赢……嗯?什么味道,好臭!” 小玉儿突然捂住鼻子,嫌弃地看向老道。 “不得无礼,玉儿给前辈道歉。” 陈北冥板着脸教训道。 玉儿见陈北冥脸色不好,知道惹祸,一板一眼地施礼。 “都是玉儿的错,请您不要生气,玉儿给您赔罪。” “呵呵,无妨,嘶……” 老道神色稍霁,突然像是发现什么,猛地抓住玉儿。 老道士在玉儿身上又摸又捏。 要不是陈北冥认为他并非在占便宜,早就出手。 “好根骨啊!如此绝佳的根骨,可是百年难得一见!” 陈北冥愣住。 “道长没看错吧,玉儿的根骨好?” 鬼丫头贪吃好玩,没看出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哼!老夫岂会看错,不知忠义侯可否让这女娃拜入我道家?” 道家? 老家伙居然是道家之人! 上古门派一个个出现在世间,应该不是偶然。 “这我做不了主,你还得去问她父亲。” “那还不请来?” 老道士猴急地说着,没有半点世外高人的样子。 陈北冥如他所愿。 “快,去请楚管事。” 没一会儿,楚铁山从外面进来。 “老爷,您找我?” 陈北冥笑眯眯地说着。 “老楚啊,这位是道家高人,想收玉儿为徒,不知你是什么想法?” 楚铁山打量老道,回头看看依旧在贪吃糕点的小女儿。 “多谢道长好意,小女在侯府过得自在,侯爷也拿她当妹妹看待,不想让她拜什么师。” 老道士原本自信满满,听完楚铁山的话,差点气炸。 “你个蠢汉!老夫乃是上古道门的传人,可不是什么江湖骗子,你……” 不管老道说如何牛逼,楚铁山就是不听。 陈北冥看的直乐,楚铁山并非不知道老道的厉害,而是不愿女儿离开。 “老楚,你去忙吧。” “是,老爷。” 楚铁山恭敬地退出去。 “愚蠢!野蛮!老夫就没见过如此蠢笨之人!” 老道气得火冒三丈。 陈北冥才不管他,让丫鬟给小玉儿端新的糕点来,他从不在吃上委屈小玉儿。 “忠义侯,你若答应让老夫收下女娃,老夫与你的仇怨一笔勾销如何?” 老道冷静下来,发现小玉儿对陈北冥很是听话。 陈北冥揉揉小玉儿变得乌黑的头发。 “我还不知何处得罪前辈,还请前辈解惑。” “老夫有个徒儿,姓韩名霓云。” 老道抚须瞪着陈北冥。 “是她!” 陈北冥这才明白韩霓云的师承。 怪不得能够突破宗师修为,原来背后有道家支持。 “前辈恐怕误会,我们不过是交手,昨夜还救她韩家呢。” “哦?钻草丛也算救人?” 老道一脸不满。 “咳咳……那什么,前辈昨夜在场?” 陈北冥只好用咳嗽掩饰尴尬,端起茶杯喝茶。 心中暗骂: 老家伙不是东西,徒弟的好事也看。 “你的身份老夫也知道,包括你来自南面。” 老道瞧一眼陈北冥隐秘的角落。 笑容怎么看都有点猥琐,半点没有道家高人的形象。 噗~ 陈北冥刚喝下的茶水,喷小玉儿一脸。 “老爷……” 小玉儿不满地抹一把脸上茶水。 陈北冥忙掏出绣帕给她擦干净,看向老道时,换一副嘴脸。 “一切好商量,晚辈看前辈也是通情达理之人。” “老夫可不好说话。” 老家伙倒摆起架子。 陈北冥眼睛在老道身上扫视一遍。 发现他身上道袍脏的看不清颜色,鞋也开线。 猜测道家日子过得清苦。 “晚辈给您月例一万两,您只能在侯府教授小玉儿,如何?” “些许黄白之物就像收买老夫,你也……” “两万两……” “你小看我道门……” “三万……还是算……” 陈北冥伸出三根手指头,又连忙回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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