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晨练能够增进感情。 黄大才女美眸里都是陈北冥。 看着床榻沉沉睡去的情郎,瞧得痴了。 “娘娘,陛下下旨,让各宫都缩减开支呢。 奴婢领到的东西比上月少了一半,可是皇后和丽妃宫里却没少领,摆明欺负人!” 宫女瑶琴掀帘子进来。 看见陈北冥在,立刻放低声音,接替黄素锦扇着风。 “有什么打紧,钟粹宫就我们主仆二人,再加上发配过来的两个老太监,够用就行。” 黄素锦倚在软榻上,愣愣看着陈北冥。 她此刻什么也不在乎,只想和情郎朝夕相处。 “奴婢还听说,是新上任的总管太监私自做主,克扣各宫的用度,而且还是丽妃严蕴保举的。” 瑶琴小心翼翼瞧瞧外面。 “是她?” 黄素锦惊讶道。 严蕴经常过来钟粹宫联络感情,二人做些假凤虚凰的游戏,自认交情不错。 但严蕴却从没提起过此事,看来有内情。 “奴婢回来时,秦妃的贴身宫女青罗正吵闹呢,他们欺负到秦舒儿头上可没那么好过。” 黄素锦轻摇团扇,俏目微眯。 “她们的事,我们管不着,但只要有爷在,谁也休想欺辱我们。” 瑶琴点点头,对这话毫不怀疑。 寝殿内顿时只剩下熟睡的鼾声。 …… …… 陈北冥醒来时,寝殿内已经变得昏黄。 怀里躺着一个柔腻腻的身子,秀发披散在手臂上,一股淡淡花香扑鼻。 “爷,您醒了。” 黄素锦被动作惊醒,藕臂紧紧抱住陈北冥胳膊。 陈北冥拍拍她的圆豚。 “怎么这个时辰了,你也不叫醒我。” “妾身不想您离开嘛,您现在忙得十天半月才来我宫中。” 黄素锦噘着樱唇,面露委屈。 陈北冥起身下床,带着歉意香上一口。 黄素锦立刻阴转晴,伺候情郎穿衣。 刚走出后宫门,就见番子焦急跑着。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不好侯爷,出事了!” 陈北冥有些不满。 他不在,东厂还有小舅子和周启泰主持。 怎么还是如此不稳重。 “淮阳公主府起火,烧死不少仆役丫鬟!” “什么!” 陈北冥心中微惊,明白是阴阳家的报复。 他们不敢对守卫森严的随园和凤冥小筑动手。 却去烧淮阳公主府,威胁意味不可谓不浓。 “点起人马,随我去看看!” 陈北冥率领番子到公主府,看着眼前焦黑的废墟,直皱眉头。 整个公主府几乎付之一炬。 便连装好不久的玻璃房都被烧化,要是淮阳知道,不闹才怪。 “侯爷,仆役丫鬟被人点穴后活活烧死,手段极为残忍。” 前院摆着一排烧焦的尸身,死状凄惨。 陈北冥痛心地摆摆手。 “都拉去厚葬了吧,给家人的抚恤要厚重,所用银两去随园找管家支取。” “是,侯爷。” 陈北冥安排完,转身离去。 淮阳是他的女人,她的事就是陈北冥的事。 何况,这些人也是因为他而死。 陈北冥怒吼着: “狗东西们,老子让你们血债血偿!” 但是,他也明白。 阴阳家那帮人,行动只会更加隐秘。 看来,以后京城会多出腥风血雨。 缺高手啊…… 随园虽然有知琴四姐妹护卫。 但若是月神和夜神等级的高手来袭,抵挡一阵可以,再多就做不到。 凤冥小筑和肥皂作坊也是一样,有人护卫,但力量不足。 “无量天尊……” 突然,马车停下。 外面有个苍老的声音宣着道号。 “侯爷,有个老道士拦住去路。” 陈北冥掀帘跳下车。 面前地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道士,背着两把剑。 其中一把是柄木剑,有些发黑,带着厚厚包浆。 虽隔着几步远,但老道士身上磅礴浑厚的气息,让陈北冥不由戒备。 宗师境! 最近怎么了? 宗师级高手像是烂大街。 “前辈拦我的路,所为何事?” 陈北冥挥退番子,恭敬地拱拱手,态度和善。 “呵呵,你不错,怪不得能斩杀晋王,立下无数功业。 老道寻你,是想看看你凭什么欺负我徒儿。” 老道士解下腰间的葫芦。 拔下酒塞的刹那,一股酒香飘出来。 几口酒下肚,老道士满意地打个酒嗝。 “三十年的女儿红?” 陈北冥只用鼻子嗅嗅,准确地说出酒的年份和名字。 当初为教丁家父女酿酒,可没少品尝美酒。 “嗯?有点意思,你小子也是酒中高手,怎么,想不想来一口? 恐怕皇帝酒窖里也没此等好酒吧,哈哈……” 老道极是得意,为一葫芦美酒,搭出去不小人情。 “垃圾!” 陈北冥不屑道。 “噗……咳咳……” 老道士刚含进嘴里的酒,一口喷出。 人也直挺挺站起来,愤怒地指着陈北冥。 “臭小子!你最好能拿出好酒,否则我老人家必不与你甘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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