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颈间大有不同,分明是戴着人皮面具! 陈北冥一把揭开,露出富贵雍容,出尘秀丽的脸庞。 “是你!” 陈北冥曾在雍王府见过她,似乎是那月神的弟子。 “既然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你的身份……” 女子故意拉长声音,威胁要暴露陈北冥的真实身份。 “什么身份,满朝文武都见过本侯真身,你以为诬陷能有用?” 陈北冥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脱裤子,打破谣言,还真不怕女子的威胁。 “哼!那你杀我好了,但不敢保证后宫妃嫔的安危。” 女子眸光中尽是得意,不怕陈北冥不答应。 “呵呵,威胁老子?上一个威胁老子的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配?” 陈北冥可不会给她把柄。 “呵呵,侯爷多虑,哪是威胁您呢? 只是那后宫的安慰由您负责,若是出点意外,怕是陛下也要降罪呢。 何况,让我活着,比死掉更有价值呢。” 女子眼珠子一转,改变策略。 “放肆,和谁谈条件呢?你毒害老祖宗,以为能逃到哪里?” “那您可就冤枉人家了,人家虽然潜入端木家,可下毒之事,并非人家下手。 实不相瞒,我们也在调查此事。” 嗯? 陈北冥顿时愣住。 再想想似乎也是,那下毒之人,都已经潜入端木家十几年。 “好吧,既然你也在调查。那本侯给你个机会,在此事上,本侯希望你们能情报共享。” 陈北冥真想一巴掌拍死她,但是像她所讲,目前来看,活着更有价值。 只好按开女子的穴。 “走吧,给我好好调查!” 女子转身掠上房顶,回身嫣然一笑。 “侯爷还真是怜香惜玉,曾家和裴家两位千金的滋味可是美妙?哈哈……” 陈北冥闻言,面色一沉。 阴阳家竟然知晓柳依依的藏身处,也知道曾碧柔和裴仪的身份。 真是阴魂不散,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 “侯爷识得这女子?” 端木诚凑过来。 “不错,是阴阳家的人。” “是他们?给父亲他老人家下毒,老夫定不与他们干休。” 端木诚语气寒冷,却好似并不吃惊。 “可是她说下毒并非她所为,也是前来调查。” “嗯?不是她们?纵然不是,他们也没好心!” 对于端木诚的反应,陈北冥并不奇怪。biqubao.com 身为儒家传人的端木家,若是不知道些隐秘,才不正常。 恐怕对古老门派的了解,远非常人可比。 日后,还要多多请教。 陈北冥调查端木家的后宅,在一处枯井发现婢女剥去脸皮的尸身。 看腐烂程度,只怕女子潜入端木家一月有余。 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后,才去见端木宏。 “不是他们?哎,天下民心思定,又何必再起祸端。” “老祖宗,阴阳家当初和太祖爷到底发生什么?” 陈北冥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还得从太祖爷第一次北伐说起……” 老头子精神差了许多,聊着聊着便睡着。 陈北冥盖好薄被,默然退出去。 此刻,他心情极为暴躁,胸中仿佛藏着一团火焰。 老祖宗的身子经过此次下毒,明显差许多。 说不准哪一日就会一睡不醒。 不管是多次维护他,还是出于晚辈的孺慕之情,都让陈北冥无比愤怒。 他要宣泄! 天色已黑,陈北冥施展轻功在京城发力狂奔,不再掩饰气息。 如此气场,惊得无数高手心惊胆战。 面对宗师威压,没人敢出来应战。 陡然间,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远处出现,快速移动。 陈北冥认出那正是楚王府废墟所在。 而那恐怖气息,起码是宗师中期的修为! 只是,有些奇怪。 那气息波动极大,像是受伤。 “那是谁?” 陈北冥担忧韩瑶安危,加快速度。 顷刻间,到达楚王府废墟。 “姓韩的!给老夫滚出来!” 犹如九天惊雷一般的怒吼,将几个暗哨生生震死,掉在地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楚王府房顶。 他一身黑衣,头上戴着造型古朴且怪异的帽子,面覆黑巾,只露一双眼睛。 一阵衣袂破空声,几个身影落在其身后,神态极其恭敬。 其中一个一身白裙,轻纱遮面的绝色美妇,尤其引人。 与其并肩站立的小个子,面色阴沉,虽是一副童颜,但身上的气息无人敢小觑。 若是有见识广博者,定然能认出二人身份。 竟是阴阳家的月神和夜神亲至。 “哼!聒噪,显摆你嗓门大不成?” 废墟中,升起一个身着道袍的女子。 手中拂尘轻甩,飘飘若仙。 女子落在他们对面树梢,丝毫不惧对方高手云集。 嘭~ 一声巨响,院子中惊起漫天烟尘。 对峙双方都看向来人,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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