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得加强布置…… 陈北冥也不犹豫,直接从东厂调来精锐,从里到外全换。 人员刚调换完,先前去抓人的番子,垂头丧气来复命。 “侯爷,小人无能,那叫小虎子的太监服毒自尽……” 陈北冥拍拍番子的肩膀。 “不怪你,是本侯疏忽。 你们去将各殿人手查核一遍,这次谨慎些,拿不准就去找纪大人。” 番子激动得眼都红了,赌咒发誓一定戴罪立功。 陈北冥有些莫名其妙,只是拍拍肩膀,就有那么大威力? 他却不知,如今在宫中太监眼里,他已经成神明一般。 陈北冥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端木家。 那边的奸细应该有些眉目了吧? 至少内府那么大动作,或许对端木家有些影响。 …… 端木家。 陈北冥一进门,就发现戒备森严。 拿着棍棒的家奴,守着各处门户。 “侯爷来了,家父这两日还提起侯爷呢。” 端木诚笑呵呵地迎出来。 “老祖宗是惦记他的书何时印出来吧,可不敢马虎。 十二册一套的《论语注解》保证都是最好纸张,月底一千套就能完工。”biqubao.com 端木宏的书,王文武不敢应付,亲自在印书作坊监工。 为精益求精,木活字都是请最好的工匠重新雕刻。 “老夫有一本记录历代先贤思想的拙作,不知……” 端木诚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您将书稿交给王文武就是。” 陈北冥大方的摆摆手。 不得不说,端木家的动作就是快。 端木宏的书,是将圣人之言解释权抓在手里,这就是立言。 端木诚的著作虽然没看,但那些先贤的话必然会有一番新的表述。 总之,都是在树立话语权。 “那就多谢侯爷,老夫看去疾聪慧,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想将老夫的小孙女指给他,侯爷觉得如何?” 端木诚抚须笑道。 这就是巩固关系,端木家肯定看出陈北冥对辛去疾的重视。 想用姻亲将两家关系绑得更紧。 “本侯做不了主,这得问他自己,他若答应,本侯也没什么意见。” “哦?侯爷不是在消遣老夫?” 端木诚看陈北冥不像是拒绝,面色变得肃然。 “我门下弟子,婚姻自己做主,并非戏弄。” 端木诚虽然不解,但还是选择相信。 “那老夫便去询问他。” 陈北冥指着武装的家奴道: “如此守卫森严,可是为何?” 端木诚面露尴尬。 “哎,不瞒侯爷,老夫将家中人手筛查几遍,仍是没有查出那奸细所在,只好出此下策。” 陈北冥没有觉得意外,对方敢进端木家,伪装定然极是高明。 不找出来,永远都是隐患。 奶奶的,该怎么办? 正思索间,忽然一股极淡的味道飘过。 陈北冥猛然看向路过的婢女,那股味道好像闻到过。 “站住!” 几个婢女闻声停下,恭敬地低头施礼。 陈北冥径直走向目标,大手拍向对方肩头。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侯面前装神弄鬼!” 那婢女并没有躲,肩头被陈北冥抓住,害怕地跪下求饶。 “侯爷饶命!婢子不知何处得罪您!” 陈北冥确认那股味道是她,但对方的表现十分正常。 “难道认错人?” 就在陈北冥疑惑时,看见婢女的手。 手心和虎口残留着一层厚茧,分明是练武留下。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本侯与你聊聊。” 婢女知道已被识破,沉肩坠肘,转身就要向外逃。 她不明白是如何暴露。 但下一刻,陈北冥化作虚影挡住去路。 “想走,没门!” 婢女袖中飞出一对短剑,咬牙刺出,出手如电,招式狠辣。 “闪开!” 陈北冥轻松躲过几招。 认出婢女正是与恒山派相遇那晚碰到的女子。 “果然是阴阳家搞得鬼,你今日跑不了,最好束手就擒。” 婢女闭口不答,奋力施展着武功。 “呀,父亲,好热闹啊,怎么打起来?” 端木蓉蹦蹦跳跳地从桃林出来,看见有人打架,一脸兴奋地凑过来。 “蓉儿,快回来!” 端木诚看见女儿距离打斗太近,登时变色。 那婢女听到声音,一个箭步冲向端木蓉。 眼看端木蓉就要落入婢女手里! 千钧一发之际,陈北冥闪电般移到端木蓉身前。 出手如电,封住婢女的穴道。 “捣什么乱,不在内宅待着,到处乱跑!” 陈北冥忍不住呵斥道。 “你!父亲……他欺负我!” 端木蓉被骂,跑到父亲身边撒娇。 端木诚方才吓一跳,对将要出嫁的女儿多出几分疼爱,不忍责骂。 “侯爷是你祖父的弟子,也算是你的长辈,怎么能算欺负你,还不回你的闺房去。” “哼!你们都欺负我,我去找祖父评理!” 端木蓉噘着嘴跑进桃林。 端木诚无奈向陈北冥拱手道: “侯爷见谅,女儿被我惯坏。” “家主客气,蓉小姐脾气纯真可爱,倒也没什么。” 纯真个鬼,这婆娘与淮阳相熟,怕是知道些内情。 趁早远嫁得好,省得坏了好事。 陈北冥收回目光,在婢女身上扫过。 一番观察,发现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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