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愈发剧烈。 哗啦啦! 洞穴里开始有碎石坠下。 韩瑶甚至无法站立,身体随着晃动来回摇摆。 嘭! 更要命的是…… 她头顶一块磨盘大的石块,攸的砸下! 若是砸中,只怕当场粉身碎骨。 韩瑶听见动静,想要稳住身形,看清状况。 可惜,她根本就做不到。 抬头看去,双眼充满绝望。 脚下不稳,谈何逃脱? 眼看,就要饮恨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 陈北冥抄起她的衣领,拉向一边。 轰! 巨石坠地,激起漫天尘烟。 韩瑶后怕地抚着胸口。 而陈北冥脚下不停,继续向着地面奔去。 轰轰轰! 震动越发强劲,巨石一块接一块落下,没有停止的迹象…… 幸亏陈北冥功力卓绝,要么闪身避过,要么直接轰散。 等两人到达密道时,已有部分密道坍塌。 尤其番子们挖掘的部分,已经无法通过。 “屮,回去!” 陈北冥再想带着韩瑶返回。 可来时的路,也被碎石堵死。 嘭! 陈北冥强力击出,竟然纹丝不动。 可见,那石堆之厚重。 “屮,老子还不信了。” 陈北冥呸一口石屑,只能继续见缝插针,躲避碎石。 扛狼! 忽然怪响,晃动停下。 但,两人所处的地方极为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即便是陈北冥,也只能看清轮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全程韩瑶都没动弹,紧紧靠在他怀里。 “密道通向哪里?” 陈北冥低头看怀中人。 “我……我也没走过,他们说密道很是危险。” 韩瑶低声回复。 陈北冥只好继续探索。 可密道由于坍塌,艰涩难行。 许多时候,只能一人通过。 两人好容易走到尽头,眼前出现一扇两人高的石门。 “咳咳……到地方了。 这里是何处,不会是你们先祖存放宝贝的地方吧?” “我也不知道,咳咳……没人告诉过我。” 陈北冥没好气地推推石门,没有推开。 密道内的烟尘,很是呛人。 “呸呸呸……这是你家的地方,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做主人的。” “咳咳……要你管,此地机关密布,许多地图都失传,谁知道会如何。” 韩瑶此时来了精神,口中不肯认输。 陈北冥等烟尘散去,才摸着黑走到石门前。 “若是石门后也堵住,那我们只能等死。” 没等到韩瑶回答,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隐约的人影蹲坐在地上。 “阉狗……” “嗯?” “好啦,我不叫你阉狗就是,你……你怕不怕死?” 韩瑶忽然抬头问一句。 陈北冥皱皱剑眉。 “我自是怕,家中还有人等我回家,许多人靠我活着。” 韩瑶沉默片刻,幽幽道: “你一个阉人,那般好色做什么。” “麻痹,你父母没教你要尊重别人。” 陈北冥怒了,这女人说话都不会。 韩瑶被骂,似是怔住。 “我爹娘在我五岁的时候,出门就再没回来……” 陈北冥闻言沉默。 韩家人算是反贼,而反贼的日子,不那么好过。 “你就在地下洞穴长大?” “嗯。” 陈北冥忽然同情起来。 不管是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生活这么久,都是件悲惨的事。 “前些日子,我第一次到市集上,吃到好吃的东西,瞧见好玩的玩意,那个……” 韩瑶自言自语起来。 陈北冥看得出她很孤独。 也许平日里,没人会与她说这么多话。 身边的侍女,自不是个值得倾诉的对象。 好一会儿,她才停下。 陈北冥才问出心中疑问。 “你姑姑究竟师承何人?你说嫁人,不会嫁的是一同造反的那三家之一吧? 他们在哪里,做什么?” “你……阉狗!你休想在我嘴里套弄任何事!” 韩瑶愤怒地转过身,不再搭理。 陈北冥嘿然一笑。 “嘿嘿,套弄事情不行,那套弄东西呢?” “你……” 韩瑶并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陈北冥见她不上车,摇摇头,检查周围的石壁。 “娘的,都是实心。” 要想脱困,只能打开石门。 方才的地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 而且,到现在没有余震。 看来,不像是天然地震。 那究竟是什么,会有如此威力? 陈北冥思索一番不得要领,还是先干活。 回头对韩瑶道: “好了,你躲远些,我试着打开石门。” 韩瑶摸到一堆石块之后,小心探出头。 “阉狗,你小心些,我……我不想一个人死。” 陈北冥冷哼一声,懒得与她生气。 运起七成力量,猛拍在石门上。 轰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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