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没有察觉到地面有气息,心中微惊。 便钻入废墟中查找踪迹。 废墟里没有打斗痕迹,一如往常。 但是,也没发现通往地下的机关。 如此,只能找到番子们挖掘密道的院子。 从密道进楚王府的地下空间。 地下花园里郁郁葱葱,显然是有人打理,还残留着淡淡幽香。 陈北冥认出,那是韩瑶的气味。 “奶奶的,还以为出事。” 既然有人活动,那就说明一切正常。 潜入地下宅院,远远就听见古琴声,和着女子的吟唱。 陈北冥认出那是苏轼的悼妻词,女子唱得婉转哀怨,极是应景。 穿过一段洞穴,到一处地下水潭边。 水潭边石台上,一个娇柔纤细的身影正抚着琴. 白衣白裙,仙气飘飘。 不过那股妩媚气质,在洞穴之中,别有一番滋味。 “哎,这阉狗怎么能做出如此情深意切的词来。 定是那端木家假托他的名义发出来的。 堂堂一代文宗,却帮一届阉人扬名,我呸!” 韩瑶看着纸张上的诗词,很是气愤。 不过…… 下一刻,纤腰让人搂住,玉唇也被人覆住。 韩瑶震惊片刻,才认出那张让她恨极的脸。 待要反击,陈北冥却跃到水潭中的一块石头上。 “你……我杀了你!” 韩瑶几乎气疯,清白被陈北冥所污,还要怎么嫁人? 一声娇叱,纵身冲来。 纤纤玉手凝出血红光芒,极是诡异。 “什么功夫?” 陈北冥没有见过,闪身躲过韩瑶一击。 反手抓住她的束腰,点中几处大穴。 两人武功差距太大。 韩瑶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阉狗!你最好杀了我!你……唔……” 韩瑶怒目相视,但没说几句,就又被堵住香唇。 陈北冥本来还想调戏一番。 只是,下一刻,唇边多些咸咸的味道。 低头一看,才发现韩瑶哭了。 “哎,莫哭莫哭,我的错,不该欺负你。” 却不料,韩瑶哭得更厉害。 陈北冥无奈,只好手足无措地道歉。 他什么都不怕,就是怕女人哭。 好在,韩瑶很快止住哭声。 眸子里恨意,也没方才那般浓。 “你……你来我家,就是……欺负我么?” “那什么,我来寻你姑姑,不知她有没有将阴阳术给阴阳家的人。” 陈北冥推测韩霓云不在。 否则,这么大动静,早将对方引来。 抱着韩瑶到水潭边,解开她的穴位。 “我也不清楚,姑姑离开有些日子。” 韩瑶得到自由,却没反击。 似乎没那心思,只是转身整理衣裙。 陈北冥心中思索。 韩霓云与他武功差距不大。 就算打不过,逃跑也应该没人能拦住,也许真有事要处理。 只是,她一身功夫来源甚杂,看不出来历。 也不知到底是谁教出来,竟能突破宗师。 若不是有奇遇,那就是有什么独特法门。 “喂!阉狗!” 韩瑶忽然喊着。 陈北冥思路被打断,没好气地瞪她。 “你能不能别喊我阉狗?我让人还你们自由,还帮你们寻回阴阳术,就算没有恩,也没仇吧。” 韩瑶被说得一愣,阴阳术的事她并不清楚。 但如今,的确没人再出现在楚王府废墟周边。 尤其是那些讨厌的锦衣卫。 “哼!你是狗皇帝的帮手,那就是阉狗,我就喊!” 陈北冥无奈叹息,只好随她。 韩霓云不在,幽都花之事应该也没得问。 此地也没出事,是时候离开。 今晚,黄素锦有约呢。 韩瑶看陈北冥要走,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幽怨。 “你站住!” 陈北冥停下脚步。 “怎的,想与我动手?你武功太差……” “我……我过两月就要嫁人,你恐是见不到我。” 韩瑶也不知怎么就说出来。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表白,羞极之下低下头。 陈北冥诧异地转过身。 看着韩瑶明眸皓齿的绝色面容,心中突然有些不甘。 如此美人,怎能给别人? 至少不能让她带着第一次走啊! 哪怕不跟着他,先品尝味道,也不错…… 刚琢磨完,便决定找个由头。 只是,计划还未开口。 忽然一股警觉袭上心头。 那种不安的感觉,如芒刺背,来得十分强烈! 自从陈北冥突破境界,还从未有类似的感觉? 莫非,有远超他实力的高手? 并且,实力高潮到,他都感知不出方位…… 正在诧异,地下洞穴突然晃动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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