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王文武宅子。 陈北冥指挥仆役制作印刷用的油墨。 桐油、麝香、冰片…… 桐油是主力,麝香冰片功效也有,但不多。 更多是调节油墨的味道。 好在,油墨的配方并不需要特别精确。 陈北冥用正交实验法,安排众多配比。 经过数次尝试,找到好几个不错的比例。 最后,选出三个候选方案,让账房评估哪个成本低。 …… 等成功印刷出清晰文字时,两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主事,成了!我这就让人去做活字印刷的机器,然后搜罗能卖钱的书籍!” 王文武知道墨涵造纸作坊的造纸成本。 简单计算后,可以得出一个极为廉价的数字。 在京城,就算一本黄历,也要十五文钱。 而用此法印一本《论语》,算下来也不过十文钱。 《论语》可比黄历贵得多。 相比之下,岂不是赚翻! 陈北冥用香皂清洗手上的油墨,白了一眼。 “别将价格定得过低,以免让人记恨,只要比对手低一半即可。” “呵呵,知道知道,要给他们吃饭的空间。” “另外,去让匠人想办法,研究胶泥活字,甚至是金属活字。” “嗯?木材的不是挺好,还要那些?” 王老二疑惑道。 “木活字只是当下的手段,胶泥活字、金属活字才是未来。” 木活字因为材质本身的原因,雕刻精细程度以及持久度要差很多。 搞些低品质的书本尚可。 将来要制成更精美,高附加值的书籍,便难以胜任。 而且,按照陈北冥的计划,将来肯定会上机械印刷机。 那时候,木活字就更不禁用。 只有金属活字,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好嘞,您安排的事情,一定没错!” 王老二眉开眼笑,一脸兴奋,干劲十足。 陈北冥则转身出了王文武的宅子。 近两日忙活印刷的事,得去看看女人们。 随园还好,依旧鸡飞狗跳。 出来,他脸上赚了几个香吻。 “啧啧……红袖添香两个婆娘何时变得如此大胆,得找机会教训一下。” 陈北冥一边咕哝,一边骑着狮子骢。 很快,便到凤冥小筑。 一进前院,就被眼花缭乱的花园弄得直愣神,还以为进错地方。 “您还记得妾身啊?” 身后,传来犹如黄莺出谷的清脆女声。 转过身,便是相貌绝美的妇人。 她眉目如画,瑶鼻上挺,微微娇嗔。 一个简单的妇人发髻,被其空灵的气质衬托出仙气飘飘的美感。 不是纪清嫣,更是何人? 她身后的南宫影,有了些微妙变化。 秀眉舒展,脸颊泛着光晕。 几日不见,多出几分成熟的神韵。 对,那是处子初尝云雨风情后的变化。 至于丽儿,还是穿着那身丫鬟的衣裙,俏丽如常。 纪大美人婀娜过来,迎上情郎并挽住他的手臂。 “您瞧什么,没见过的样子。” 陈北冥见到纪清嫣,顿时身心放松。 搂住她的小蛮腰,大手不安分拍上两记丰满玉豚。 “我就是看一辈子嫣儿,都不厌烦。” “哼,油嘴滑舌。” 纪清嫣轻啐一口,心中却是无比甜蜜。 陈北冥得意涌上胸间。 纪大美人的娇嗔,怎么也看不够。 携着她来到南宫影的身旁。 拥着两大美人于怀,所有烦恼抛掷脑后,长长地吁一口气。 南宫影俏脸晕红。 她虽初为人妇,心中身份的转变却是极快。 柔柔地倚着陈北冥的肩头。 “您是不是有烦心事?” 陈北冥伸臂搂住二女的香肩,漫步在花园之中。 “朝中有人压榨百姓,侵夺土地,趁机敛财,偏偏表面装作清廉如水。” 纪清嫣瞧着南宫影。 见她不说话,知道脸皮还薄。 想将这个冰雪聪明的新姐妹,拉拢成为帮手。 “对付这种人,夫君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北冥耸耸肩膀,口中轻叹。 “总是与蠢货相斗,实在厌烦。” “您不是为黎民百姓嘛,妾身觉得敬佩万分呢!” 纪清嫣朝着情郎深情一笑,玉手轻轻拨弄下鬓角。 陈北冥看得呆住。 往昔纪清嫣所有的笑容,唯独此时最美最动人。 那包含的是爱意、理解、支持和托付终身! 遂握住纪大美人的玉手,心下感动。 “有嫣儿支持,我就能继续斗下去,与贪官污吏算账。” 纪清嫣和南宫影听着他不服输的语气。 对那股英雄无匹的气概,钦佩不已。 尤其南宫影,出身江湖,对于朝堂斗争并无什么概念。 自委身于他,听说许多陈北冥的英雄事故,只觉得没跟错人。 南宫影眸光闪亮,射出异彩奇光,神色喜悦。 “您定然成功,妾……妾身坚信!” 纪清嫣也点头赞同。 “南宫妹妹说得对,但您还是小心,那些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哈哈哈……” 陈北冥大笑一声。 搂住二女腰肢,左右各亲一口香腮。 二女心醉般仰靠在陈北冥怀内,脸蛋儿贴在他的胸膛。 感受着那股强烈的男子气息,芳心悸动。 但愿此情此景,永久如斯。 身后丽儿,却是采了几朵最美的花。 蹦蹦跳跳,像是没长大。 陈北冥看下丽儿,只希望她永远如此天真烂漫才好。 “对了,我教给你们一个好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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