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只是受些轻伤。 火药爆炸虽然厉害。 可宗师高手的体魄,绝非盖的。 尤其对身体的控制,已经达到可怕的程度。 否则,也骗不过洛轻尘此等高手。 “我带你回汀兰水榭,定能治好你!” 洛州城外那一战,陈北冥与姬元拼命的景象,给她留下极深印象。 还有那为百姓忧虑的模样,更是至精至诚。 她心底生起绝不让陈北冥死去的强烈心思。 但低头刹那,从他眼中看到一丝狡黠。 尽管,掩饰的很快。 于是,手掌悄然蓄力。 猛地朝着陈北冥胸腹间拍去。 陈北冥什么人,洛轻尘凝聚气息时,已经察觉到。 嗖~ 电光火石间,蹿到树上。 “好狠的心肠,洛前辈怎的下如此重手。” “小兔崽子!连我都骗,今日非得给你个教训!” 洛轻尘出手,一套如穿花蝴蝶的掌法打出。 不仅好看,威力同样巨大。 陈北冥虽能躲开,但也被掌法中蕴含的威力吓一跳。 洛轻尘的武功,可比丈母娘莫千愁高出一大截。 距离破境宗师,只差一层窗户纸。 怪不得,姬家没敢找她麻烦。 “前辈还是停手,您年纪不小,伤到自己不合算。” “小崽子,你说谁!” 洛轻尘以为陈北冥讽刺年纪大,出手更是狠辣。 陈北冥不好还手,被打得到处闪躲,渐渐心里有了火气。 “我是怕伤到前辈,您又打不过我,嘶!想要我的命!” 洛轻尘不再说话,杀招一式比一式威力大。 陈北冥大喝一声,力道加狠。 连环进击,一掌快似一掌。 凌厉如刀的掌风,将洛轻尘杀招尽数破去。 然后封住她几处大穴。 “前辈何必如此动怒,我好像没得罪您。” 洛轻尘美眸瞪着陈北冥。 “小家伙放了我,否则我必然杀进京城,让阿南远离你!” 阿南是女帝的乳名,若非极为亲密之人,绝无可能知道。 “前辈可别说,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阿南。” 洛轻尘看着陈北冥双目中露出的霸气,嘴角向上勾了勾。 “怎么,是我好看还是你的女人好看?” 陈北冥咽下口水,有些吃不消…… “您与先帝也是如此魅惑?” 陈北冥话出口就后悔了。 这不是逼着人家翻脸。 洛轻尘先是一愣,然后大笑出声。 “谁告诉你我与他是那种关系?” 陈北冥有些懵,猜错了? “你不是皇帝姘……那啥……” 洛轻尘没理会陈北冥不礼貌的用词。 轻吐香舌,美眸流转。 “阿南对你倒是不错,将后宫那么多女人都给你。” 陈北冥干咳一声。 洛轻尘这都知道,莫非她到过皇宫? “那什么,晚辈不是故意,这就为您解穴。” 再继续下去,底裤都要扒出来。 陈北冥剑指虚点,解开洛轻尘穴位。 “晚辈还有事,告辞!” 洛轻尘看着仓皇逃走的陈北冥,轻笑着。 “小兔崽子,倒是跑得快。” 随后,闪身消失在密林之中。 …… …… 陈北冥从林中出来,一眼便看见浊河边失魂落魄的陈应。 “陈应,你怎么回事?” 陈应循声看去,表情由震惊变为狂喜。 “侯爷您没事?!” 陈北冥莫名其妙,皱起眉头。 “怎么?你希望本侯有事?” “不不不!您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陈应慌忙摆手。 只要陈北冥在,什么都好说。 他们这些武当弟子,就能走得更远。 “收拾东西,我们准备救灾,再去找那些庄子算账!” 陈北冥转头看看仍然湍急的浊河。 知道此次回京后,恐怕会面临无数的口诛笔伐。 炸山引起的洪水,即便做出疏散,恐怕仍旧会淹死部分人。 队伍沿着淩山县炸开的口子,一直南下,不知疲倦地救治灾民。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死伤百姓的尸体,仍然让陈北冥寝食难安。 每次为死难百姓安葬,都心如刀绞。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巡防营的悍卒们,同样抱着恕罪的心态,在帮助灾民。 有的人,在救治灾民中累倒,便再也没站起来…… 五日后,他们还没能走到那天的庄子。 而这五天的变化,已经超出常人理解。 来迎接的人,见到他们,也是吓一大跳。 虽然每个人都还站着,但胡子拉碴,充满悲伤气息。 “阿弥陀佛,贫僧见过侯爷!” 少林方正,率领众弟子迎上来。 “方正大师来了?本侯听说少林在此次救灾中功劳不小,回京后倒是要为你们请功。” 陈北冥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眸子里的悲怆怎么也掩饰不住。biqubao.com 方正叹息一声。 “与侯爷相比,我等小小举动算得什么,您救人的事,早就传遍。” 陈北冥淡然一笑,却没有说话。 方正邀请陈北冥到浊河边一叙,他没有拒绝。 “侯爷可是为炸山造成的百姓死伤自责?” “他们……他们确实因我而死。” 陈北冥痛苦地低下头。 脑海里不断记起看到的百姓尸体。 虽说手下人命无数,但却从不沾染无辜百姓的血。 也许,做不到一个君王的冷血和无情。 “侯爷错矣,您拯救浊河两岸万千黎民,实在是活菩萨。 无数百姓因您活下来,世上谁有资格怪您?” 方正话音刚落,陈北冥就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转过身,顿时愣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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